你说呢,路特?”
“是。”他说了又倒了杯马提尼。
我打算激起她对我的鄙视与轻贱而对我低估,但是没有成功。她相当文雅而且合作。
也许她的珠宝使我发呆。她穿的是淡蓝色衣服,配着相称的钻石胸坠,耳环,手镯。非常高级昂贵。
我又摇醒自己问下去。
“海太太,你想会是什么人,不论家里家外,有可能偷到德玛丽新?为了钱或是复仇什么的。”
她皱眉想了一下。“老实说我想不出,”她说,“你呢,路特?”
“不,”他说。
我想起过去十五分钟她说了几次“老实说”。也许这是她的口头禅。可是母亲教我特别提防一些自命老实的人。
我知道由凡妮和路特这里再问不出什么来了。我起立谢谢他们的接待与合作,走向门口。这个女人使我大吃一惊。她走过来牵住我的手,笑容和钻石一样闪亮。
“我喜欢你,”她说,“一起吃午餐好吗?”
“谢谢你,”我震惊地说,“我十分高兴。”
“我会打电话给你。”她说。
当夜我吃通心粉和一些生菜做晚饭。我又喝了乔其安留下的红酒。他十点钟打电话来,我有种陶陶然的感觉。
“我们的侦探今天如何?”他问。
“无安打,无上垒,无失误,”我说,“至少我希望如此。今天晚上见了路特与凡妮。”
“哦?”他说,“有意思。我想听听。我也有些事告诉你。听着,我把这份东西打字,我都是自己打字,然后回皇后区的家。我顺路到你那里——最多半小时——互相比对笔记好吗?”
“好,”我说,“我刚喝了点你留下的酒。晚上吃饭没有?”
“吃过了。”
“吃什么?”
“奶酪汉堡。在我桌上。一杯巧克力。”
我叹口气。“其安,吃这个倒胃口。”
“好,我十五分钟内到,阿进。”
他看起来比以前疲倦,感激地接了杯他的红酒。
“你工作太累了。”我说。
“啊——”他说,“一向如此。你查出凡妮和路特什么?”
我向他说明,他注意地听,没有打断。我说完他起来再倒满酒杯。
“黄润碧离开厨房并没有什么重要,阿进。”
“我也这么想。”
“可是我要查明。她弟弟因为贩毒坐牢——他的律师正在申请上诉。律师费用很高。也许润碧找机会大捞一笔。可是不像,她没有这种脑筋——可是我还是要问个清楚。你觉得路特怎么样?”
“你认为他可能会破产。也许。可是我觉得他比较像会精神崩溃。其安,这家伙像个机械人。”
“是,”他望着我,“你说得有理。凡妮呢?”
“你说她对你有兴趣?”我说。
“当然,”他说,“我对你说过。如果她没有,我反而会奇怪。她是个十足的女人。”
“不错,”我同意地说,“她想约我吃饭。她说她喜欢我。”
“别对我说她对你有兴趣?”
“不,不。我看她想打听我知道些什么。她不会想和我交朋友。你有什么消息?”
“几件事,”他说,“联邦调查局也来了。照理这种地方罪犯不关他们的事,但是他们说这种高价艺术品可能被愉运出国,所以他们也关心。他们并不重视,只想知道事情发展,要我通知他们,也许我需要帮助——哈哈!废话一堆。没有问题。然后我们和国际警察联络,他们也准备与费沈保险公司的人合作,就是马约翰的公司。他们和全世界的钱币商联络,你知道吗?”
我点点头。
“当然你知道,”他坦然地说,“你应当知道他们接到匿名信,问他们有无兴趣收购?”
我又点头。
“嗯,他们依计行事,今天又接到一封信。那家伙讨价二十万元。”
我吃惊地望着他,“其安,你全知道?别告诉我是马约翰对你说的。”
他勉强笑笑,“那家伙才没空和我见面呢!不是他说的。费沈公司里有我们的联络人。”
“二十万?”我仍然惊讶地说,“一个窃贼未免要求得太多了。”
“太多?”他说。“胡说!”
“你想保险公司会答应吗?”
“会讨价还价。他们会想压十万——不过我怀疑。他们等对方无计可施后,便会廉价出售德玛丽新。我仍然认为不是外人,还是家贼干的。”
“是,”我说,“你说得对。其安,如果你饿了,我可以替你煎几个蛋。”
“不用,”他现出温和的笑容。“谢谢,阿进,我只要再喝点酒就好了。”
“请便,这是你的酒。”
我看他坐在沙发上思考。这么个疲倦结实的大男人,他也需要点支持与安慰。
“其安,”我说,“上次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