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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诫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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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3 / 4)
。”

    “好,其安,”我说,“晚上和你吃晚餐。要盛装吗?”

    他笑了起来。“你开玩笑?看我,我像个盛装的男人吗?我带你去的不是豪华场所,那里有全美国最好的蛤蜊。”

    所以我穿的是平常衣服:黑色高领衫,黄夹克和小帽。其安说我活像中美洲的恐怖份子,他穿的还是那套绉西装。我从未见过如此不尙浮华的男子,令人觉得亲切。

    他带我去意大利区的一家小馆子。一进门便芳香扑鼻,我知道这里就像个家。我们进去后,店东跑过来和其安拥抱,两个人用意大利语互相吼叫,然后白胡子老板转向我。

    他吻吻我的指尖,又说个不停。我听不懂他的话。

    “他是说,”其安翻译道,“如果你愿意和他私奔,他会遗弃他的妻子,六个孩子和十一个孙子!”

    “告诉他等我吃完再说。”我说。

    其安把话转过去,老人大拍拍大腿,捻捻胡须,滚动眼珠。四十年前他在女入堆里一定吃得很开。

    最后我们就座,还没点菜,老板便送了几杯红酒。

    “家酿的,”其安说,“在地窖里,棒极了。”

    果然又醇又香,我觉得可以喝上整夜不休。“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

    “我出生在两条街外。当时就有这家店了。一样的酒,一样的菜。有些侍者还是老人。一点都没变,但愿永远不变。”

    这里的海鲜奇隹:蛤蛎、小虾、蟹肉、龙虾。我的胃口大开吃个不停,生菜色拉也很好。其安教我如何在咖啡上加一球冰淇淋。真是天上人间!

    老板又送上两杯酒。我真希望不要离开这里,我对其安说这顿晚饭实在可口,他失神地点点头。

    “听我说,阿进,”他说,“你见过海娜蒂吗?”

    “娜蒂?当然见过。”

    “印象如何?”

    “比较野,是家里的嬉皮。她和别人全不一样,可是我喜欢她。”

    “你和她相处得好吗?”

    “当然。有天她来店里参观拍卖,后来我们一起去吃披萨。”

    “嗯——”他望着我头顶,“我告诉你,她交了些混混。我们对那种帮派特别注意,以防范他们闹事——例如爆破自由女神像。”

    “娜蒂?”我摇摇头,“我不相信。”

    “哦,是的,她和她那些朋友都是些疯子。”

    “你认为德玛丽新可能是他们偷的?”

    “可能,不过我怀疑,他们不像会做这种事。他们会硬干,用冲锋枪劫货车。你打电话给海娜蒂,邀她吃中饭。”

    “做什么?”

    “探她口气。我拿她没办法。我是警察,是条猪。你说你们处得不错,也许她会和你谈谈她的家人,家中的不和等等。大家庭常有互相妒嫉的事,积怨,暗潮。我希望能多知道一些。”

    我盯着他勉强微笑。“我以为你请我吃饭,只是喜欢和我聚聚。”

    他倾身向我,“事实如此,阿进。我请你出来正是这个目的。如果你不愿当侦探,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忘了。”

    “你真是能说会道,你这家伙,”我说,“你不是说过——工作为先。好,我去找娜蒂。我对这件事和你一样焦急。”

    “好,”他说,“明天设法去找她。”

    “你做什么呢?”

    “我约定和海路特及凡妮见面。”

    “如果我把娜蒂的话告诉你,你是否也把和他们见面的情形告诉我?”

    他伸出多肉的手。“一言为定,”我扪握握手。“我晚上还要写报告,”他又说,“我先送你回去。阿进,说实话,我约你出来是因为喜欢和你聚聚。你信不信?”

    “也许。”

    “我们可以再同进晚餐或午餐吗?”

    “当然,”我说,“你只要请我像晚上这么美的菜,随时奉陪。”

    又是可爱的笑容。“我羡慕你,你怎么吃也不会增加一两体重。看我的肚子,快要发胖了。”

    车子停在我家门口,我们又坐着聊了一会海家的事。

    “目前海家是一窝妖魔鬼怪,”其安说,“过几天也许可以理出头绪,消除一些可能性,案子便会简单一些。”

    我瞪着他,“你为什么这么做,其安?”

    他感到讶异,“这是我的工作。”

    “我知道,我是说不只如此。你像是十字军。”

    他耸耸肩,“我不喜欢那些做了案以为可以逍遥法外的凶手——甚至于偷了古钱的窃盗。我恨这种人——胡作非为,认为法律是对付别人而不是自己的。”

    “你把他们关进牢就高兴了?”

    “既不高兴也不满意。这只是我份内的事。”

    “你是个很狡诈的人。”我说。

    “我?不,我只是个在办公的警察。你明天去找娜蒂?”

    我叹口气。“是,我明天去找她。谢谢美味的晚餐。”

    我伸头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