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银行的五英镑钞票缺货。
“你问出麦可复什么东西了?”狄埃尔说。
“他一直坚持说,法瑞尔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刀,对他说,如果他不把衣服给他,他会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卫希说他发现麦可复的时候,他坐在那里很安静。”
“那个卫希,”狄埃尔不安好心的说,“如果是我的手下,我就把他栽进煤渣溶浆里。”
“他应该会长大吧。”威萨特说,“另外一个推论和法瑞尔持刀攻击一样离谱,就是说,麦可复是自愿帮法瑞尔。可是他凭什么要帮他?据我了解,他们对彼此恨之入骨。”
“那么他为什么去看法瑞尔?”
“幸灾乐祸?或者想私下查探法瑞尔是不是杀人凶手。麦可复和沙特卫交情非常好。”
“有可能。现在是谁在看守他?”
“魏尔德小队长。主任,你这个手下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光是坐在那儿盯着人看,就会有人向他自首。”
“你如此认为?据我所见,他在这里可能会赢得选美冠军。”狄埃尔简短的说,“听着,你进去和这个小妞聊一聊。她很紧张,我要知道原因。”
威萨特眼看着那副庞大的身躯像冷却塔的残骸般朝他压过来,赶紧思索该如何缓场。
“有些人会紧张是警方造成的,长官。”他冒险一试。
“他妈的绝对是这样。”狄埃尔嘟哝,“只不过,像她这种家里地板铺满地毯、睡觉盖高级羽绒被、没小孩而且耶诞节在摩洛哥度假的人,我原以为她会像个神经大条的贵妇人,没想到她还真够难缠。也许她只是故态复萌,在这个地方,据理力争是基本的求生之道。但是我想,那个法瑞尔当时对她说的事,一定不只是她所吐露出来的那样。”
“之后她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丈夫,于是他去探视法瑞尔,趁机调查此事?”
“说不定。只不过,果真如此的话,麦可复应该会四处张扬法瑞尔杀了他的好友。”
威萨特喝完了咖啡,立即起身。
“总之,我去和她谈谈看。”他说,“老天!你好,长官!什么风把你给吹来的?”
狄埃尔转过身去。站在门口的是尼伟·瓦特毛。
“你好,艾力士。”他一边握着这个苏格兰人的手一边说,“很高兴再看到你。”
“我也很高兴再看到你,长官,想必你认识……”
他看看瓦特毛,再看看狄埃尔,随后说:“你当然认识。嗯,我得走了,等会见好吗?”
“希望如此。”
威萨特松了一口气却充满好奇的离去,顺手牢牢关上身后的门。
“唉,安迪,就剩我们两个了。就好像从前一样。”
“哦,是吗?你看起来糟透了,尼伟。退休不适合你吗?”
瓦特毛无力的笑了笑,然后说:“退休好得很。有些事物令我怀念,有些则不然——头一个就是你,安迪。不必拐弯抹角,我就开门见山的直说我不喜欢你吧。我对你从来没有好感,打从你还不那么讨人厌的时候就不喜欢。不必回我说咱们彼此彼此。我一向知道警察这工作必须有个公共形象,你却从来不知道。你下手很准,看到什么就拿得到什么,安迪。”
“把光芒藏在桶子里,要嘛把桶子烧坏,要不就是让光熄灭。”
“只不过,我一直怀疑你是否比你所说的还要聪明一倍。同时我也知道,严格说来你是个好警察。”
“你是说,我经常上教堂?”
“不,我是说,你经常把小偷关进监狱。”瓦特毛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他的脸色很难看。“我跟小偷扯上了一点关系,安迪。”他再度开口说,“我之前并不了解他们到底偷了多少,直到巴仕可今天早上来看我,我才知道。他就是你对外的那张颜面,不是吗?”
“或者可说我是他对外的那张屁股,看你怎么看。”狄埃尔平和的说,“这么说来,彼德带了一道刺眼的强光去看你,而你从你的摇摆木马上摔下来了,对吧?”
“是他引述了下个礼拜即将刊出的文章给我听,我才明白事情离谱到何种地步。”
“那一定让你很震惊。”狄埃尔满足的说。
“你绝对想不到我有多震惊。不是因为你查出这件事而让我震惊,我再也不会被你的任何奇怪举动吓到,安迪。不,令我震惊的是,我竟然完全没察觉到情况会是这样。他们在我的回忆录上印的内容预告文案让我有点吃惊,可是欧吉比告诉我说,他们必须做得很招摇,以便吸引读者,还说这只是广告上的宣传手法,连最严肃的报纸及发行人都很喜欢这种宣传方式。然后第一篇刊登了。我之前写了草稿,孟堤·波勒把草稿拿去编辑,以备报上刊载,结果……唉,我敢说你一定看到结果了……”
“你是说,并没人胁迫你向全世界宣告说,中约克刑事局里全是一群没用的家伙?”狄埃尔不可置信的说。
“你们的魏尔德小队长当时确实搞砸了事情。这件事必须公开,因为这让佩德立案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