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做不来!”
“换成我,你就不知道了?”他并未因此不悦。“所以你就是知道他不可能和崔西的失踪有任何关联?这点对你来说一定很安慰,省得你彻夜辗转难眠,苦思他为何只把她丢在巷底,却根本没费心看着她安全返家!”
见他如此激动,她伤心的摇摇头。
“我当然纳闷过。我当然也问过他,他也告诉了我。”
“告诉你?什么?假如有原因可以说的话,为什么从来没人告诉我?”他问。
“问题出在你身上,柯林。因为你的内在有种野性……我不想惹麻烦。不过这件事过不久就无关紧要了。”
“天啊,到底是什么事啊?”
于是她告诉他。他专心的听,并未打岔。待她说完,他摇摇头,勉强挤出一抹微笑说:“即使在当时?天啊,你早该把东西拿出来给他们。他们一定真的很聪明,否则证据早就爬满了矿场墙壁。”
“你就只能那么说吗?”梅·法瑞尔激昂的问,“这事关你爸爸,事关他脑袋在想什么,事关他做得到、做不到啊!我不应该告诉你这件事,不该告诉你,他儿子……”她激动得失声。
“妈,妈,”柯林说,并将她拉近。“别生气,你是对的。我早知道不可能是他干的,我一直都知道。有时候人会稍微看不清事情,就像在那个可恶的坑里一样;有时候黑暗潜入你内心,有灯也没用,只有阳光可以清除这片黑暗。你就是阳光,妈,我现在将事情看得一清二楚了!”
他亲吻她的额头,她推开她,擦去眼中的泪水。
“你总爱说些傻话,柯林,你向来如此。你就是用这种花言巧语让那个老师迷上你的?”
她说这话时面带微笑,以免话中带刺。然后她起身说:“我要走了,我得和那个律师再谈一谈。而且也要见见医生。你需要什么东西吗,儿子?”
“在这里吗?不需要。他们认为我明天就会被放出去了,至少会被送到警局去。保重,妈。”
“你也是。”
他们相视而笑,她的笑容充满爱意,他的也是,但还掺杂了其他东西。她不安的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开门。卫希警员从门外的椅子上站起来。
“你应该有从钥匙孔感到一股冷流吧?”她尖酸的问。
卫希用手圈住耳朵,说了声“什么”,同时咧嘴而笑,但是她完全不理会他的耍宝。她瞥见凯文·麦可复站在走廊尽头,背后映着涡云密布的秋空,遮得高窄的窗户无法洒下阳光。
“他在这里做什么?”她问。
“他来看你儿子。”卫希说,“没问题的,他有获得许可,和你一样。”
“他有没有获得女王的亲笔信函我都不管,叫他离开这里!”
麦可复已走上前来,并听到了她说的话。
“没问题的,法瑞尔太太,我向你保证不会惹出事端。我只是过来看看他好不好,小柯说他想见我。”他说。
她一脸怀疑的看着他,他面色苍白,神经紧绷,但依然眼神坚定的迎向她的目光。
“不会惹麻烦。”他重申。
“嘿,是阿凯吗?”
柯林的声音从半开的门内传出来。
“是啊,是我。”麦可复提高声音说。
“哦,叫那个浑蛋进来。既然没办法弄来一台电视,我总得找一点乐子。”
“对不起。”麦可复说,一边侧身走过法瑞尔太太面前,进入病房。
麦可复牢牢的关上身后的门,法瑞尔太太犹豫不决的盯着门看,直到卫希贼头贼脑的说:“太太,要从钥匙孔偷看一下吗?请便。”
“不好意思,我的腰可没办法弯得那么低来做你的工作。”
警员目送她离开。一等她脱离视线范围,他立即回到座位上,将椅子往前拉,耳朵靠近门框。他只听得见絮絮低语声。可恶的威萨特交代他要偷听,这倒不要紧,问题是,时下已是使用电子监听系统的年代,为什么上级以为他连个助听器也没有就能完成任务?而且让来来往往的护士瞧见这滑稽的姿势也很尴尬。
一名护士走近他,他立刻跳起来端正坐好。护士是个语带讥讽的苏格兰小女生。
“看得出来你又在忙了。”她说,“我敢说,你忙得连喝茶的时间都没有。”
“我可以灌个一杯。”他回答,“而且要大满灌,这样我也可以趁机速速的抽根烟。”
“你若在这里抽烟,那倒是可能引发大屠杀。”女孩说,“但是你如果到护士长的小房间里去喝,把窗户打开就没事。她现在人不在。”
卫希蠢蠢欲动。护士长的小房间就在转角,要从这空荡的走廊尽头走出去,一定得经过这个小房间。把门打开,他在那里一样可以达到同样的监视效果。至于窃听呢……他再度将耳朵凑近门框。只听到无法辨识的低语。他抬头直盯护士的脸。这小女生强忍住笑!他受不了了。
“好吧,”他说,同时起身,“我想我有权利抽根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