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了。
前一晚被迫中断作业之后,矿坑显然已经重新开始运作。但现场仍有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员,七零八落的晃来晃去找寻某样东西。他们已在同样的地方找了三遍,因此相信这东西一定找不到。
魏尔德把机车停靠着高墙,然后穿过大门。另一名警员在警卫室出现,开口对他说:“对不起,先生,可否请你回答几个问题?”
警员的语气友善客气。也许他通常对民众讲话就是这种口气,但魏尔德猜想他已接获指示,要他特别小心,别在波索普这个不平静的地方引起骚动。
他亮出了他的警察识别证。警员很仔细的检查证件,显然和酒吧老板娘一样,不相信穿着皮背心的人会是警察。
“抱歉,小队长,”他终于说,“我以为你是本地居民,我奉命要问出今天到这里来的每个人的姓名与地址。”
“其他那些小丑在干嘛?”魏尔德问。
“他们在找法瑞尔的矿工服。它没在他的置物柜里,他们认为他一定是把它带走并丢掉了。”
“丢在矿场吗?为什么不丢在外面?”
员警耸耸肩。
“外面的范围很大。”他说,“总之,警卫看到他骑车离开,还说他当时绝对没带着大得像是他的矿工服及靴子的东西。”
“哦,是吗?是现在正在值班的同一名警卫说的?”
“没错。”
“你在这地方任职很久了吗?大罢工的时候,你出过勤吗?”
“是的,小队长。”
“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有些矿工只要看见他们的同伴有麻烦,近视眼会变得多深。”
“哦,是啊,一群骗子,他们多数都是。”员警有点逢迎的说。
“不,”魏尔德说,“他们只是对同伴有义气。例如,假设你们的威萨特先生问你,那里那些个僵尸是否一个早上都在工作,你可能会说是的。可是对我来说……嗯,他们不是我的同伴。”
说完他立即离去,走回他停在外面墙边的机车旁。围墙下面布满石头的土地上,长着一些蒲公英和酸模,他弯下腰来,用力猛拔。待他拔有一束之后,他将这花束塞进他皮背心的前襟,好让这一束黄花明显的露在他的喉咙下方。
“我要成为五朔节女王,妈妈,我要成为五朔节女王。”
他喃喃自语,那种决心游走黑暗边缘而永不跌跤的男人所需要的自我解嘲。
他跨上机车,打开节流阀,横向冲进矿场大门,在矿场转了一圈又骑出去。将花束推进皮背心内藏起来之后,他返回警卫室。
警员不安地看着他。
“你刚刚看见我了吧?”
“是的,小队长。”
“还有你,先生,你有看见我吗?”
“有啊。”出现在警员背后的警卫说,“我眼睛又没瞎。”
“描述我的样子。”魏尔德说。
“描述你?”警卫说,“不,先生,假如我长得像你那样,我可不会到处要求别人描述我的样子。”
“焦点集中在我的衣服和机车就好。”
警员突然领悟魏尔德的用意,因而一脸专注,这时警卫开口说:“别傻了,你才不过转了一下下。你刚刚的样子就和现在一样。”
“你认为呢,小伙子?”
“抱歉,小队长,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差别。”警员坦承。
魏尔德伸手进皮背心内,拉出压烂的花束,以魔术师般的巧手一挥,将花束递给一脸茫然的年轻警员。
“这些花刚才是露在我的皮背心外面的。”他说,“你看,小伙子,就算不是为了义气,眼睛还是瞎得可以。”
他驱车而去,感到相当得意。一小时之后,他已搜遍法瑞尔到第一家酒吧的可能路线中,沿途的灌木篱笆及围墙。只是这时他不再那么洋洋得意。他脑海的一个偏远频道正在播放一卷录影带。片中,他悄悄的将法瑞尔的矿工服放在波索普警局侦讯室的一张桌子上。但在侦查工作中,失望往往多于欣喜,而且他相当清楚,即使他找到矿工服了,也得将它留在原处等鉴识科人员先过目。
来到波索普警局,他求见狄埃尔,但警员告知狄埃尔不在局里,同时直接领他去见威萨特探长。他们之前并未见过面,魏尔德注意到,一般人见到他那奇丑无比的五官,通常都会礼貌的掩饰其震惊,但威萨特却是一脸漠然。然而当威萨特查阅了他今早的调查记录之后,立即点头称是。
“我听说你是个宝,小队长。”他说,“现在我明白他们的意思了。”
“谢谢,长官。”魏尔德说。
他始终无法了解,他的长官们为何对他条理分明的笔记及报告充满兴趣。难道写笔记与报告还有别的方式吗?若能将法瑞尔沾了血迹的工作长靴倒在威萨特面前的桌子上,那才叫了不得呢!
“你已经划出法瑞尔到蟠龙纹章可能走过的几条路线,我懂了。可是这些路线你没去走一遍吗?”
“我想我最好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