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工支援会’吗?‘女性反对矿坑停业会’吗?”艾莉说。
“嗳,那正是我们。大学应该花时间在我们身上,不是在那些家伙身上。”
“是啊。你们这个团体有多少人?”艾莉问,对自己生起气来。
不知为什么,她想都没想过梅·法瑞尔会是支援会的成员。她落入沙文主义的旧陷阱,单单从她和男人的关系来界定她:哀伤的寡妇,护子心切的母亲。
“最多二十个,大约有十个是你们所谓的中坚分子,”温蒂说。
“你可能见过我的一个朋友,她和各团体有过一些合作。萨玛·蕾斯因。”
“萨玛?”温蒂的嘴巴咧开,露出尼古丁风味的笑。“你是萨玛的朋友?她不错,出拳够狠!”
柯林又出现,身边跟着一个瘦高的男人,这男人有张不难看的长脸,像只哀伤的牧羊犬。他抓着一个提袋,一颗满月般的花椰菜挂着微笑探出头来。
“亚瑟来了,”他说:“你准备走了吗?”
这显然是给艾莉的逐客令。她赶在梅·法瑞尔斥责她儿子没礼貌之前,快速站起来说:“我得赶快走了,真的。很高兴认识你,也谢谢你的茶。希望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见面。你也是,呃……”
“温蒂。帮我问候萨玛,祝她一切顺利。下次她来,叫她带你来。跟外界多接触总是有好处的嘛!”
这瘦女人说话,友善中带着嘲弄。
到了屋外,艾莉说:“你怎么不把我介绍给你朋友?”
“朋友?喔,他啊,他才不是我朋友。他叫亚瑟·邓尼,也是该死的安检员。他是我爸最要好的朋友。我爸死了以后,他就一直黏在我妈身边闻闻嗅嗅。他看起来就像一只又瘦又长又该死的大猎犬,对不对?幸亏她比较有理智。我们家里有这样的人真是幸运。”
他们走到了车子旁边。出乎她的意料,他居然打开车门,坐进乘客座。
“对不起,小柯,我真的得赶快走了。”
“没关系,就在路边什么地方让我下车。我想好好散个步,把我肺里面他妈的那个洞的味道清掉。”
她发动车子上路。
“你真的那么讨厌矿坑吗?”她问。
他发出刺耳的笑声,说:“他妈的没错,我就是讨厌。当然有少数的稀有动物会喜欢它。可是我一直就很讨厌它,从小就讨厌,也很怕它。”
“那你为什么要下去?”她问。
“这里没其他的事可做,”他说。
“拜托,”艾莉说:“你妈说你在学校表现很优秀。”
“你们很聊得来嘛,是不是?她有没有拿出相簿,让你看我包尿布的样子?”
“她爱你,也很担心你,”艾莉轻声说。“可是她不需要跟我说你很聪明。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又不是以前生活不好的年代,完全没有选择。”
“你觉得现在不是吗?”他耸耸肩。“好吧,我在学校是够会读书,不必沦落到下矿坑,大家都这么想。倒不是说这里以前比现在好。主要是文书工作钱少很多,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被裁掉。喔嗳,我刚拿到普通教育证书的时候,大失业潮正开始,他们说,留在学校再读两年,然后可能就可以上大学。我叫他们去死啦。我那时十六岁,已经厌倦再当小孩。他们说,懂事一点,听我们明智的建议,不然你最后一定会下矿坑。我不知道哪样比较糟,是该死的矿坑成了一种威胁,还是成为一种期待!我气疯了,就说,要是我下去矿坑,那也是因为我自己决定那么做,不是因为你们这些王八蛋告诉我要这么做!然后我那天就去了,让自己给录用了。”
“你的父母怎么说?”
“妈气炸了。她有三、四年没打过我,但那天她把我揍得都耳鸣了,真的。爸一直都很沉默寡言,他只说:‘是你自己决定下去的,日后一定也要是你自己下定决心再上来。’我很快就了解他是什么意思。我很讨厌它,可是每个人都跟我说我做不久,所以我一定要坚持下去,对不对?我确实坚持了将近三年,直到我爸出事。我妈有跟你说那件事吗?他最后有一个膝盖没办法弯,两条腿一高一低。他拿到的赔偿也不多。那个安检员,沙特卫,说出事的时候是休息时间,大家在附近玩玩晃晃。大家的确常常是这样,你总得做点别的事,不然迟早会抓狂。可是我爸不是这样。他就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邓尼也在那里。他本来可以说些什么的,但他认为他当时正看向另一边。混蛋!他刚升官,我想他是想要跟沙特卫表态,表示他知道自己应该靠向哪一边。所以本来应该拿到的赔偿金少了很多。后来工会接手,但跟平常一样也没有任何进展。倒不是说我爸对钱有那么在意,真正影响他的是在矿坑上面工作这件事。他这辈子都是煤矿工人,全部的安检员加起来,对矿坑的了解都没有我爸多。他们以前都习惯找他帮忙给建议——除了沙特卫以外。那个混蛋那么讨厌我爸就是因为这一点。对我爸来说,以他那个年纪却要做地面上的工作到终老,真的把他击垮了。你从他眼里可以看得出来。他一切的专长,现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