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达。了解吗?”
“了解,齐尔顿一号。你哪位?”
“狄雷尼队长。”
“队长,叫他们快把我放到他妈的岩石上,我在这里快冻死了。”
“齐尔顿一号呼叫齐尔顿二号。把他放下去吧。”
他们看着吊在钢缆下摇晃的那个人形。突然间法柏往下坠了将近三呎,然后又猛然拉起,剧烈摇晃。
“该死的!”他大叫。“叫上面的人他妈的手脚轻一点,刚才差点扯断了我他妈的手臂。”
狄雷尼没费事传达这一句,只是看着,几分钟之内,钢缆开始平顺地慢慢放下,法柏逐渐接近恶魔之针顶端。
“齐尔顿一号呼叫齐尔顿三号。有没有动静?”
“没有。什么也没有。只有雪。中间一堆突起。雪都堆到一边。我下去了,大约十呎。叫他们慢一点。他妈的缆绳放慢一点啦,该死的!”
“齐尔顿一号呼叫齐尔顿二号。法柏接近了,缆绳放慢一点。慢,再慢。”
“收到,齐尔顿一号。我们看得见他。他几乎到了。再下一点。再下去一点点……”
“我是齐尔顿三号。我到了,脚踩到地了。”
“雪有多深?”
“差不多一吋,被风吹得堆起的地方约三吋。我需要他妈的缆绳再松一点,才能解开套索。”
“齐尔顿二号,法柏需要缆绳再松一点。”
“收到。”
“好了,齐尔顿一号。我解开了。叫他们赶快滚开,他们快把我吹下去了。”
“齐尔顿二号,套索已经解开。你们可以飞起来了。”
直升机倾斜着转圈飞起,吊在底下的钢缆往回荡。直升机开始绕着恶魔之针转大圈。
“齐尔顿三号,你在吗?”狄雷尼问。
“我在,不然还会在哪?”
“有没有生命迹象?”
“什么也没。他埋在雪底下。”
“他有没有呼吸?他嘴巴上面的雪有没有融化?有没有洞?”
“什么也看不到。他完全埋在他妈的雪底下。”
“拨开。”
“什么?”
“把雪拨开。把他身上的雪全拨开。”
“用什么拨,队长?我没戴手套。”
“用你的手啊——不然你以为怎样?用你的手,把雪和冰刮开。”
他们听见法柏沉重的呼吸声,猎枪放在岩石上的匡当声,几句含糊的咒骂声。
“齐尔顿二号呼叫齐尔顿一号。怎么回事?”
“他正在把雪拨开。法柏?法柏,情况如何?”
“队长,他光着身子!”
狄雷尼深吸一口气,瞪着佛瑞斯和史尼德,但他们都直盯着恶魔之针。
“是的,他光着身子。”他尽可能耐心对麦克风说。“这你本来就知道,你看过那些照片。现在把他清干净。”
“老天爷,他好冷。而且好硬。他妈的真硬。老天,他有够白的。”
“你把他清干净了?”
“我——我——”
“到底怎么了?”
“我想我要吐了。”
“那就吐啊,你这蠢货!”狄雷尼咆哮。“你没见过死人是不是?”
“唔……当然见过,队长,”颤抖的声音迟疑回话,“但是从没摸过。”
“那就快摸。”狄雷尼大喊。“他又不会咬你,老天爷。先清干净他的脸。”
“是的……脸……当然……我的老天爷。”
“又怎么了?”。
“他眼睛睁着。他直瞪着我。”
“你这狗娘养的笨蛋。”狄雷尼朝麦克风如雷怒吼。“可不可以别再像个白痴软脚虾,像个男人把工作做好?”
“齐尔顿二号呼叫齐尔顿一号。我是巴恩斯。出了什么问题?”
“法柏扭捏起来了。”狄雷尼怒声说。“他不喜欢摸尸体。”
“你非对他那么凶不可吗?”
“不,不必。”狄雷尼说。“我也可以唱摇篮曲给他听。你到底想不想把尸体弄下来?”
沉默。
“好吧。”巴恩斯终于说。“照你的方法做。我下去之后,我们得谈谈。”
“随时候教。”狄雷尼大声说,看见佛瑞斯和史尼德正盯着他看。“现在别来烦我,让我跟那个小宝宝说话。法柏,你在吗?法柏?”
“在。”声音衰弱地说。
“你把他身上的雪拨干净没?”
“拨干净了。”
“手指按他胸口。轻轻的。看能不能摸到心跳或任何呼吸。怎么样……?”
片刻后:“没。什么都没,队长。”
“把脸凑上他嘴唇。”
“什么?”
“把、脸、凑、上、他、嘴、唇。听到没?”
“唔……当然……”
“能不能感觉到任何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