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深谷溪壑,小之又小的地形图。那双小小乳房下有交错的青色血管网络,像一束纠结丝线。
沿着腰臀的曲线,有一片小人国的麦田,是出人意料的金色毛发,在她的腰窝有更多,这些软软的新苗在他舌尖尝来干涩。,凹陷的肚脐以淫逸的眨眼回应他的盯视。探索进去,他尝到一股令人发麻的尖锐苦涩。
远在上方,在她的长发下,在她的颈背间,是沼泽般的湿意和睡莲的气息。他盯着腿与鼠蹊的皮肉,近得睫毛都能碰到,她发出一声轻呼。她脚底有发亮的硬皮,脚趾间皱缩柔软,这一切全在他眼中变得清晰,而亲爱,而悲哀。
他们以舌击剑——戳剌、格挡、切砍——然后他尝到她耳中乳霜般的耳蜡,她腋下甜美的烈酒如雪般剌人并在他唇上融化。她膝后有更多青色血管婉蜓,贴近皮肤表面,而皮肤触感如麂皮,在他抚摸下微微颤抖。
他拨开她的臀,玫瑰花蕾迎接他的视线,既收缩又开展——像快速放映的影片,拍摄花朵对光与暗的反应。他将勃起的阴茎放进她柔软掌心,慢慢引导她的手指抚摸、绕圈、温和探进开口,两人紧握着手以便一同分享。他的唇碰触她闭上的眼,想吸出那双眼珠吞下一如生蚝,以她的泪水调味。
“我要你进入我。”她突然说,躺着两腿大张,引导他的老二进入她。她双臂双腿环抱住他,轻声呻吟,彷佛这是他们第一次做爱。
但其中没有爱。只有一种悲哀的甜美,悲哀得几乎难以忍受。甚至在交媾当下,他也知道这是离去的悲哀。他们永远不会再交媾了。两人都知道。
她很快就变得滑溜,里外皆然;两人扭动着紧紧相拥。随着一连串剧烈、痛苦的抽动,他射了,且在竭尽并达成久久之后仍继续动作,彷佛被震呆击昏。他无法停止自己的痉挛,也不想停止,感觉她再度到达高潮。
她半睁着眼看他,眼神呆滞。他想她也感觉到他所感觉的:离去的挫败。在那一刻,他知道她泄了密。她背叛了他。
但他微笑,微笑,微笑,亲吻她闭着的嘴,早早回家。他搭出租车,因为害怕黑暗。
若说对丹尼尔·布兰克而言这是离去和挫败的一天,对艾德华·X·狄雷尼队长则是到来和胜利的一天。他不敢感觉自信,以免弄巧成拙,但事情确实似乎成形了。
早上处理文书作业:征用单、报告、凭单——一堆杂七杂八。然后去医院陪芭芭拉坐一会儿,念《小宝贝的第一个小花园》给她听。然后他在西城一家法国餐厅招待自己吃一顿象样的午餐:葡萄酒烧鸡,配半瓶浓郁的勃艮地。他付了帐,临出门又在吧台区喝了杯樱桃白兰地。他感觉很好。
确实很好。一切都很好。他一回家,布兰根席就拿来丹尼男孩的时间-习惯模式。确实非常不规律:上午十一点半抵达工厂。完全没吃午餐。在港区迂回漫长地走了很久。在码头上坐了将近一小时——“就这么看着大便漂过”,这是跟踪他的人的形容。史崔克报告:他请克里克太太吃午餐,她说发现丹尼男孩在办公室里哭,丹尼男孩告诉她家里有人去世。丹尼男孩下午两点三分回到白宫。
“很好。”队长点头,把日志交回给布兰根席。“继续加油。费南德兹现在值班吗?”
“四点开始值班,队长。”
“他到的时候,叫他来见我一下,好吗?”
布兰根席离开后,狄雷尼关上书房所有的门,低头缓缓绕室踱步。“家里有人去世”,说得真好。他暂停脚步,打电话给蒙妮卡·吉尔伯特,问她今晚可不可以过去找她。她邀他晚餐,但他推辞,约好七点过去。他告诉她只要几分钟,她没问理由。这星期她女儿放假在家,所以,她解释,她不能如愿常常去看芭芭拉,但明天下午会试着过去一趟。他谢过她。
继续踱步,思考各种选择和可能性。他走进无线电室,叫布兰根席再征用两辆巡逻车和两辆未标示警车,停在屋外街上,每车两人。他不想去想这意味增加多少人力,只回到书房继续踱步。有没有什么他应该做但没做的事?他想不出来,但他相信一定会出现他没考虑到的问题。这也无可奈何。
他拿出他的计划,在最后三个项目旁拟出一个粗略的时间表,直到杰瑞·费南德兹巡官敲门探头进来时,他还在调整时间表。
“找我,队长?”
“一分钟就好,巡官。不会花太久,进展如何?”
“不错。我有种感觉,事情开始动了。别问我怎么知道。只是一种感觉。”
“我希望你的感觉是对的。我另有一样差事要交给你。你得再找些人,从哪里调来都行。如果他们的分局长给你麻烦,就叫他们打电话给我。有个女的——蒙妮卡·吉尔伯特——,这是她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她是第二个被害人伯纳·吉尔伯特的遗孀。她先生刚死时局里曾派人保护她,所以档案里或许有她的照片和一些时间-习惯报告。我要你二十四小时监听她家电话,两人一辆没标示警车停在她家外,两个制服警察守在她公寓门口。她有两个小女儿。如果她带女儿出门,两个制服都要跟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