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是心理变态,接着便会做狄雷尼向索森副督察提过的那一切事情。
此外,狄雷尼猜想,包利组长会在不宣布、不公开的情况下,在二五一辖区街上布下十或二十个诱饵,时间从晚上十点左右到天亮,这些警探会身穿便服,一侧腋下夹着报纸,匆匆走过一条又一条街,看似黑夜中急着回家的住户,但事实上是在邀诱凶手攻击。狄雷尼就会这么做。他知道包利是个做事确实的人,一定也会这么做。这可能成功,也可能只会把凶手赶到更远的地方,如果他认出那些诱饵的话。但你必须冒险碰运气,同时心存希望,你总得做些什么。
他继续瞪着地图上塑料片的红点,啜着黑咖啡,试着计算百分比和机率,这时书桌上的电话响了。才一声就被他一把接起。
“我是艾德华·X·狄雷尼队长。”
“我是索森。我现在在第二大道一间酒馆打电话。我到的时候吉尔伯特已经送去医院了,布罗顿和包利跟他在一起,希望他会清醒过来,说些什么。”
“当然。”
“吉尔伯特皮夹放在他身旁人行道上,就像隆巴德案一样。现在有警员在他家,试着查出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见。”
“皮夹里有钱吗?”
“朵夫曼告诉我有。他想大约五十元。”
“原封不动?”
“显然是。”
“朵夫曼应付得怎么样?”
“非常好。”
“那就好。”
“他有点紧张。”
“那是当然的。医师有没有判断吉尔伯特存活的机率如何?”
“不知道。他个子很矮,大概五呎六、五呎七。凶手从前方攻击,穿刺伤在头骨高处,差不多在原有发在线一吋左右。”
“原有?”
“吉尔伯特几乎完全秃了。朵夫曼说只有两耳上方一圈稀疏灰发,但前额没头发。他戴着帽,所以我想帽子的质料有些被刺进伤口。老天爷,艾德华,我不喜欢这种工作。我看到他倒下的地方那些血啊什么的。我想回去管我的人事纪录就好。”
“我知道。所以你不晓得他用不用发油?”
“不晓得。我是个差勤的侦探,我承认。”
“你尽力了。回家去试着睡一下吧。”
“嗯,我会试试。你还需要什么吗?”
“尽快给我隆巴德行动的报告副本。”
“我会施压的。艾德华……”
“什么事?”
“当我看到人行道上那摊血,我有种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这番跟布罗顿的过节倒是小事。你了解吗?”
“是的。”狄雷尼温和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一定要逮到这家伙,艾德华。”
“我会逮到他的。”
“你确定?”
“我确定。”
“好。我想我现在要回家试着睡一下了。”
“嗯,快去吧。”
挂上电话,狄雷尼从上层抽屉拿出“嫌犯”那张列表,一项一项看过。索森告诉他的内容没有抵触他记的任何一点,事实上,他的假设可说更巩固了。挥动打在矮个子男人头上高处的伤口,当然指向高个子凶手。但从后方攻击隆巴德那么成功,为什么这次从前方攻击?吉尔伯特难道没看见对方出手,不能闪躲或举起手臂挡一下吗?猜不透。
他几乎打算放弃,试着在天亮前睡几个小时,这时电话响了。他伸手接起,再度纳闷自己的人生有多少时间花在这把他耳朵压得又扁又腻的该死的黑东西上。
“我是艾德华·X·狄雷尼队长。”
“我是佛格森。我累了,我困了,我烦了。所以我很快说一遍,别打岔。”
“我不打岔。”
“你这就打岔了。伯纳·吉尔伯特,白人男性,年约四十,身高五呎六或五呎七,体重一百五左右。医学术语我就不讲了。绝对是隆巴德式的伤口。从前方打下。穿刺伤口在一般发线上方两吋左右,但这人几乎全秃了,这就回答了你的发油问题。”
“才怪。只是让案情更胶着而已。”
“我会假装没听到。伤口里的异物来自他戴的毡帽。穿刺深度约四五吋,往下弯。他重度昏迷。瘫痪。预后:不佳。有问题吗?”
“他们判断还有多久?”
“从此时此刻到一星期左右,他的心脏没那么强壮。”
“他会恢复意识吗?”
“很怀疑。”
狄雷尼听得出佛格森已经没耐心了。
“谢谢你,医生。你帮了大忙。”
“随时效劳。”佛格森向他保证。“欢迎哪天凌晨两点再打电话来。”
“哦,等一下。”狄雷尼说。
“我知道。”佛格森叹气。“‘还有一件事情。’”
“你不会忘记验尸的事吧。”
佛格森咒骂起来——骂得又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