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没人确知,但墨西哥警署情报局的前任局长说是,总之他写的那本关于这案子的书里是这么说。”
“你确定杰克生用冰斧只打了托洛斯基一下?”
“各方说法似乎都同意这一点。只有一下,在这件事上还需要更多数据吗?”
“不了,暂时不要。韩德利,短短时间内你做得太好了。”
“当然。我很行,我承认。现在来讲纽约最佳的登山高手。两年前——确切说来是差不多十八个月前——这问题很容易回答。凯文·凯斯,三十一岁,已婚,国际公认是全世界数一数二专精、勇敢、大胆的登山家,然后去年初,一个四人登山队去爬艾格峰北壁,据说是全世界最难攀爬的一段,他在登山绳的最后面。我跟我们体育部一个同事谈过,他说埃佛勒斯峰纯粹靠技术,但艾格峰北壁纯粹靠胆量,如果你正在纳闷,艾格峰在瑞士,而且显然简直成垂直状。总之,这个凯文·凯斯是登山绳上殿后的那人。不知他是滑了一下,还是一块岩石露头碎了,还是某根岩钉松了,跟我谈的同事不记得细节,但他确实记得凯斯挂在半空中,最后不得不切断绳子以免拖累别人,然后掉下去。”
“老天爷。”
“是啊。不可思议的是他没死,但脊椎断了,现在他腰部以下瘫痪,只能卧床,大小便失禁。我同事说他酗酒,不肯接受任何访问。而且还有不少出版社出高价邀他出书。”
“他靠什么维生?”
“他太太工作。没小孩。我猜他们日子还过得去吧。但总之,我找到另一个活跃的登山家,目前是纽约第一把交椅,但现在他人在尼泊尔,为下次登山做准备。你要哪一个?”
“我有得选吗?就那个凯文·凯斯吧。你有他的住址吗?”
“当然。我就猜你会要他。我把地址写下来了。这里。”他交给狄雷尼一张小纸片,队长短短瞥了一眼。
“格林威治村。”他点头。“那条街我很熟。很多年前,有个人在那条街的一户屋顶上朝我开枪,那是第一次有人朝我开枪。”
“他打中没?”韩德利问。
“没有。”狄雷尼微笑。“他没打中。”
“你昵?”
“有。”
“杀了他?”
“对。再来一杯麦酒?”
“唔……好吧。再一杯。你也再来一杯?”
“当然。”
“但我得先去上个厕所,我灌了满满一肚子。”
“那边,角落那扇门。”
韩德利回来后,坐进包厢问:“你怎么知道我想写诗?”
狄雷尼耸耸肩。“我告诉你了,只是猜的。别这么该死的尴尬,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我知道。”韩德利说,低头看桌子,把酒杯移来移去,“但还是……好吧,队长,轮到你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认为是怎么回事?”
“你要我找托洛斯基被冰斧杀死的概略数据,冰斧是登山工具。然后你要我找纽约登山高手是谁。这显然跟爬山有关,重点是冰斧。怎么回事?”
狄雷尼知道自己会被问,也仔细考虑过如何回答,准备了三种坦诚度依序渐增的可能答案,仍不确定能信任这记者多少,但现在韩德利已经把托洛斯基和冰斧跟爬山连结起来,他便直接说出第二种答案。
“我现在并非现役值勤。”他承认。“但法兰克·隆巴德在我的辖区被杀。你也许会觉得这样很蠢,但我认为这是我的责任,二五么分局是我的家。所以我正在进行或许可称为非官方调查的行动。官方调查是由隆巴德行动负责,这你一定知道。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请你做什么,都是在市警局之外,至于我长假请到什么时候,没有正式期限。不管你替我做什么,都是私下帮忙——你帮我的忙,”
托马斯·韩德利盯视他良久,然后又倒了满满一杯麦酒,一口气喝掉一半,放下酒杯,上唇一层泡沫白胡须。
“你根本是鬼扯。”他告诉艾德华·X·狄雷尼队长。
“对。”狄雷尼颓丧点头。“是的。我认为杀隆巴德的凶器是冰斧,所以请你查托洛斯基和登山者的资料。我手上只有这些而已。我请你去查,因为我信任你。我能给你的承诺只有到时候第一个通知你——如果有东西可通知的话。”
“你有人手吗?”
“人手?没,我没有人手。有些人在帮我,但他们不是市警局的人,只是平民。”
“到时候会给我独家报导?”
“会给你。如果有东西可报导的话。”
“我现在就可以写一篇报导:请长假的警察分局长亲自调查旧辖区的命案。口琴加小提琴。‘我要复仇。’艾德华·X·狄雷尼队长表示。你要这样吗?”
“不。你要什么?”
“我要参一脚。好吗,队长?只是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尽量利用我,我愿意。但我要知道你在做什么。”
“也许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