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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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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6 / 6)
’会。他会做一些原本不会做的事,或许会做计划,或是设法在剩下的日子里活得精彩一些。一定会采取某种行动,那一定会造成某种改变。他也是人。你不妨自问,如果听到这么沉重的消息,你会有何反应。那不会影响你的生活方式吗?”

    “我想会,”杰特曼低声说。“不过我知道这件事,也没有看到他有何改变。他还是依然我行我素,仍和以前一样是个粗鲁卑鄙的王八蛋。”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罹病的?”

    “大约五年前吧,我想。是的,大约那时候。”

    “他自己告诉你的?”

    “是的。”

    “他有没有告诉别人,就你所知?例如,他的妻子?他的儿子?”

    “没有,”杰特曼说。“他告诉我他只告诉我一个人。他要我发誓保守秘密。还说如果我告诉任何人,让他知道了,他就会把我阉了。他也真的可能会这么做。”

    “你曾向任何人透露吗?”狄雷尼问。

    “天啊,没有!”

    “他母亲?他妹妹?任何人?”

    “我发誓我没有,组长。那不是一般人想要四处散布的秘密。”

    “的确不是,”狄雷尼说。“我想不是。你说你看不出他的行为有任何改变?他的性格?”

    “没错。完全没变。”

    “就你所知,他没有做任何特别的计划?照理说,一般被判死刑的人都会变得较为整洁,将事情处理得有条不紊。”

    “他没有任何特别的行为。就我所知没有。”

    “好吧,”狄雷尼叹了口气,将啤酒一仰而尽:“他似乎没有特别卖力要让妻儿无后顾之忧。他们是继承了他的遗产,但为数不多。”

    “他们的日子可以过得不错,”杰特曼简单的说。“销售遗作所得就很可观。即使是扣税后,他们也能拿到五十万美金,至少。我可不会为他们掬一把同情之泪。再来杯啤酒,组长?”

    “不了,谢谢你。酒量仅止于此。”

    他再度望向阳台。两个懒散的年轻人再度瘫坐在白色的铁条椅内,悠哉惬意。狄雷尼正注视着时,其中一个金发男孩将头往后仰,酒杯举高,让最后几滴酒落在他的口中及脸上。另一个年轻人开怀大笑。

    “那是肌肉失调,”狄雷尼说。“就我所知。”

    “是的,”杰特曼说。

    “那没有影响他画画?这五年来?”

    “不明显,”杰特曼说。

    “什么意思?”

    “买方看不出来,”杰特曼说。“艺评家也看不出来。不过麦兰注意到了,我也是。”

    “怎么影响?怎么影响他的作品?”

    “他说会——呃,不是疼痛,而是僵硬。那是他的说法——僵硬。他的手、臂膀、肩膀。所以他就服用一些似乎有帮助的药物。”

    “猛哥?壮哥?”

    “是的。”

    “贝拉·莎拉珍提供的?”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不过那种药确实有帮助?”

    “麦兰是这么说的,他说那使他放松。你由他的遗作中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最近一两年来的作品,感觉比较放得开,线条不像以前那么尖锐,色彩更强烈、明亮,这种差异有如秋毫之末般的细微。我想只有维多和我看得出来,其他人都看不出有任何改变。那些作品仍旧是麦兰原来的风格,一样的精彩,依然引人入胜,撼动人心。”

    “没错,”狄雷尼说。“撼动人心。”

    他站起来,清了清喉咙。

    “感谢你,杰特曼先生,”他说。“谢谢你肯见我,以及热情款待。”

    “我的荣幸,”杰特曼说。他将身体撑高,由椅子内一跃而起,两腿跨过扶手,轻巧的以脚尖着地。“希望能有所帮助,查出头绪了吧?”

    “噢,是的,”狄雷尼组长说。“绝对有。”

    “好,”杰特曼说。“很高兴听到这一点。”

    他们走向门口的走道,狄雷尼再度转身环视这个不可思议的房间。

    “有如梦境,”他说。

    “是的,”杰特曼望着狄雷尼说。“正是如此,有如梦境。”

    这时组长瞥见阳台外两个年轻人又站了起来,靠在栏杆边。他们飘逸的长发在微风中飞扬,有如火焰。其中一个伸出手臂揽着另一个人的腰。

    狄雷尼再度感觉此情此景有如旧照片中捕捉到的情景。一身白色打扮的年轻人与蔚蓝的天空相映成趣。永远不会来的明天,完全没有将来,有的是永无止尽的现在,捕捉住也保留住了。

    “美吧!”杰特曼轻声说道。

    狄雷尼转向他,淡然一笑。他引述一句名言:“金色年华的少男少女,全都与扫烟囱的工人一样,终将化成尘土。”

    他转身离去时,杰特曼仍在试着找话来答腔,神情呆滞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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