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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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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2 / 3)

    “对。我们存的钱,可以去,呃,度蜜月。然后在你这里,或是我那边开个小小的宴会。再不然我们租一间套房或是一家餐馆。你说呢?”

    “安静就好,不要花费太大。就在这里吧。”

    “好极了,”他笑得开心。“看吧?我们真是不谋而合!噢,卓依,我们一定会好幸福。”

    他再拥抱她。然后,她为他们俩再斟酒。

    “我们有好多事要做,”他紧张的说。“我们要一样样的列出来,像日程啦,来宾啦,教堂啦,还有——”

    “尔耐,”她一手轻轻的捺着他发烫的脸颊。“你真的爱我?”

    “当然真的!”他转过脸吻她的掌心。“超过一切。”

    “我也爱你。”古卓依说。“你那么好,那么善良,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永远,永远都在一起。”

    她将脸贴近。

    “亲爱的,还记不记得我们谈过——呃——上床的事?谈性?”

    “记得。”

    “我们都赞同那必须有爱和温柔。”

    “是的。”

    “否则就没有价值,像畜生一样。尔耐,你都记得吗?”

    “都记得。我就是这种看法。”

    “我知道。我也是。呃,如果我们真的相爱,我们也打算结婚,我们可不可以……?”

    “噢,卓依,你是说现在?今晚?”

    “不行吗?我们不可以吗?这是正当的,对不对?”

    “当然是正当的。神圣而美好。因为我们真心相爱,我们一生都要长相厮守。”

    “你不会,——反对?”

    “怎么会?这是最美好的事。正当的事。”

    “哦,对。我感觉得到。你呢?”

    他默默的点点头。

    “进卧室去吧,”她悄悄的说。“带着酒。你宽了衣服先上床。我到浴室去一会儿,就来。”

    “前门锁了吗?”他的声音发哽。

    “亲爱的。”她吻他。“亲爱的。”

    她拿了皮包进浴室,拴好门,缓缓的解下衣物。她查视自己的身体,才发现月事还没有来。

    她坐在马桶盖上,等候了片刻。然后起身,拉开刀锋,握在右手。扯一条毛巾缠着握刀的手臂。她不看镜中的自己。

    开了门,向外探一眼。床头柜的台灯已扭亮。米尔耐平躺在床上,两手托着脑后,被单盖至腰上。他的身体雪白、光亮、没有毛。

    他掉过头看她。

    “亲爱的,”她颤声大笑,“别看我。怪难为情的。”

    他笑着,侧过身,不看她。她敏捷的闯过来,剎那间,狠劲十足。她弯下身,毛巾甩开。

    “噢,亲爱的。”她喘着气。

    刀锋伸入了软软的肉里。他整个人发狂似的往上一弹,她以左手和膝盖用力把他压制下去。刀尖碰着他颈子里某一处,她不管,笔直的让它穿透过去。

    刀抽出的同时,血水泉涌。她按着他,等他声息完全静止,她便将他那颗断裂的头颅推向床沿,让血流失在地毯上。

    她再掀转他的身,扯开血水浸透的床单,举刀完成她最终的一项仪式。她办不到,她的手抖得落不下来。但是,嘴里仍咕哝着,“好了,好了,好了。”

    她进浴室抛开染血的刀子,好奇地查看自己。只有两手、右臂、和左膝沾到血污。她用热水冲,香皂抹。再冲、再抹、再冲。跨出浴盆,不管残留在盆上的淡红血迹。

    擦干身体,喷上古龙水和除臭剂。梳整头发。脖子、肩膀、腋下、腿窝等各处都扑了粉。

    费了一番工夫,寻出那件买来不曾穿过的墨西哥结婚礼服。套上身的时候,棉质的衣料发出沙沙的轻响。

    长至脚踝的礼服挂在身上,像一顶大帐蓬。但是乳白、洁净,就像她小女孩时代穿着的小围兜。亲友们都夸她是“一位真正的小淑女”。

    她取出米尔耐的订婚戒指,在指环上缠上一道道的细胶带。

    缠着层层胶带的戒指,戴在细手指上不会再松脱。

    她走进厨房,打开药柜。将一整罐安眠药和另外只剩几颗的一罐全都拿了出来。再提一瓶伏特加,回卧室,仔细的搁在地上。

    她检查过门窗。关了灯。摸索着再转回卧房。

    她坐在床沿。喝一口伏特加,吞下四粒安眠药。记起寇马琳在医院的情景,她不要喝得太猛。她除去被单,上床,与米尔耐同卧;穿着礼服,戴着戒指。她把药和酒移上床头柜。再吞四粒,灌一大口酒。

    等待着……

    她以为死亡会突如其来。没有;它来得很慢。她又吞药,再灌酒。一度还拍了拍米尔耐僵冷的屁股,重复的说着,“好了,好了……”

    凋零的景象整夜得见,只是有些朦胧。死寂的大地渐渐消失,只剩下轻烟和淡雾。

    很快的,连烟雾都逝去。彷佛之间,她听见自己在喊,却不知喊些什么。她唯一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