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第三死罪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八节(2 / 3)
    电梯里另外有一对乘客,到九楼就下了。杰利和“艾琳”直达十四楼。

    “发现吗,没有十三楼?”他神经质的说。“十三跳就上十四。他们大概以为没有人愿意订十三楼的房间。我在十四楼,其实就是十三。我才无所谓。”

    她轻捺着他的手臂。“你真是可爱。”

    “当真?”他乐了。

    进了房间,锁上门,他坚持要给她看随身带着的生活照片:他的太太,他的家,他的一头名叫“靴子”的纽芬兰猎狗。卓依看在眼里,不过是一个蠢蠢的金发女郎,一间毫不起眼的房子,和一头称得上漂亮的狗。

    “杰利,你真是一个最有福气的男人。”她只捏着相片的边缘。

    “谁说不是!”

    “孩子呢?”

    “没有,”他答得飞快。“现在还没有。”

    他瞧上去有三十八、九,或许四十岁。没有孩子。这真是遗憾。不过他太太一定会再嫁。卓依心里认定,连脸上的神情都表露无遗。

    他从手提箱里翻出一瓶波本。

    “我不能再喝了,”卓依说。“那几杯白酒已经整得我昏沉沉的。你只管喝。”

    “真的不喝?”

    “真的。”

    他自斟了一小杯。他的手在抖;酒瓶颈碰着玻璃杯沿,喀喀作响。

    “我再说一次,”他不敢看她。“我的的确确没有干过这种事。我一定要把话说明白;我不知道你是……”

    他无可奈何的望着她。她走上前,以两只胳臂环住他,巧笑倩兮。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说。“你在想我是不是要钱,你应该在事前付我呢,还是事后付。对不对?”

    他笨笨的点头。

    “杰利,”她温柔的说,“我不是专门干这行的。我只是喜欢跟你在一起。假如这个男人觉得很开心,事后耍送我一点点小礼物的话……”

    “那当然,当然,艾琳,我懂。”他猛咽口水。

    “有没有收音机?”她轻快的问。“开开来。让我们及时行乐吧。”

    他扭开床边的收音机。刚巧播送着热门的狄斯可。

    “哇,”她敲着手指,“棒。你喜欢跳舞吗?”

    他灌一口波本。“我不大行。”

    “那我就一个人跳。”

    于是她舞着、摆着、扭着。高抬起手臂,手指仍随着节拍相互敲着。高跟鞋勾在厚毛地毯里。一根肩带滑落下来。

    他坐在床沿,碰着酒杯,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这些衣服,累赘。”她随着音乐转过来,背过手。“拉开它,”她在下命令。

    他顺从的拉开了她背后的衣链。她抖落另外一条肩带,整件衣服就此滑下。她一把扔向椅子。她面向他,站着不动。两个人一瞬不瞬的互相凝视着。乐声已转换成一曲探戈。她的舞姿跟着改变。

    “我对天发誓。”他的声音像鸭叫,“这简直他妈的从来没碰过。艾琳,你简直太美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最好相信吧,”她笑得花枝乱颤。“这是真的。”

    一曲终了。播音员在报广告。古卓依便脱了高跟拖鞋,退下了裤袜。杰利两眼望地。

    “杰利。”他抬起头。

    “喜欢吗?”她体态撩人的矗立在他面前。

    他点头。一脸的偟恐。她再走近·站在他的腿中间。捧着他的头贴上她软和的肚皮。

    “把衣服脱了,”她哑着声音说。“我去上个厕所,马上过来。”

    她拎起提包,回头看。他望的不是她。仍旧是地板。

    她照过去一样的做着准备工作,一面思量着这个人。他是个难缠的家伙,不着道。毫无自信。

    她赤身露体的从浴室出来,右手臂和右手照旧缠着一条毛巾。“我来了!”声调轻快活泼。

    他没有摆平在床上。只脱下了外套和背心,松开了领带和领口。依然坐在床沿,拱着背,手肘撑在膝盖上。手里不住的把玩着酒杯。杯里斟满了酒,几乎溢出杯沿。

    听见她的呼声,他侧过头来瞧。

    “老天爷!”胆怯的一声。

    她走到床的另一边。跪在他身后,用左手温柔的拉着他靠在她身上。

    “杰利,怎么了?”

    他呻吟着。“艾琳,这事不好。我不能做,很抱歉,我真的不能。我给你钱。我实在不想这样浪费你的时间。可是一想到我的小女人在家里等我,我就……”

    “嘘——。”她左手按在他的眉毛上,扳过他的头仰靠在她胸口。“别去想那些。什么都别想。”

    她右手臂上的毛巾散落下来。刀尖由他左耳下凶狠的划到右边,她使足了力。他的身体抽筋似的弹下了床。杯子打翻。酒液四溅。他的四肢还在抽动。

    令她吃惊不是这些。是血,涌泉似的血。箭一样喷出。喷上墙壁,再一条条的流注下来。

    她呆呆的对着墙上的血水望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