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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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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2 / 2)
肉三明治。

    他埋坐在转椅里,两脚搁在桌角上。心里想的尽是孩子。蒙妮卡的孩子,他自己的孩子。还有那个他们俩唯一的儿子,一个出生才三个月,就因为呼吸道感染夭折的婴儿。那个棺材小得可怜啊。

    吃喝一会儿之后,他听见起居室里的谈话声杂乱起来。他断定演讲已毕,自由讨论即将结束,接着上的就该是鳄梨、酸酪色拉。他能避开这一劫,真是明智之举!

    书房与起居室相通的一道门突然打开,一位年轻女士举步进来。一看见他,惊得一退。

    “啊呀!对不起。我以为这是……”

    他使劲的站起来,面带微笑。

    “没关系,没关系,”他说。“门厅外边,靠近前门那里大概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谢谢。真不好意思。”

    他轻描淡写的摆摆手。她带上了门。他重新入座,竟以方才的这个意外,做着对自己观察的机会考验。从那位女士进门到出门前后大约是五秒钟。

    他默诵着,她是一名白种女子,年纪约摸三十五岁,身高五呎六吋左右,体重一百二十磅,金发,长度及肩,三角脸,鼻子瘦削,嘴唇略翘。戴金质圈形耳环。着草绿色羊毛宽松式服装。左手腕挂着阿拉伯数字的手表。没有穿丝袜。鹿皮皮鞋。说话有明显的大舌头,脚胫骨上贴了块OK绊。

    他一笑。不坏。如果要在一排人里辨认她或者提供特征让警方的人像画家作最明确的素描,都毫无问题。不坏。他还是不折不扣的一位警察。

    上帝,他是多么的怀念这个职称。

    他陷入了沉思,不止一次的想着当初请辞声威并重的刑事组组长,选择退休一途是否正确。而当时请辞的理由,居然是因为职务和混账狗屎的政治扯上了关系。

    如今反躬自问,所谓政治压力原是莫须有的东西。事实在于,他本身承受不住这些压力而生成的一份儒弱。也许一个强人在抗拒市政当局那批耍阴谋、勾心斗角的男男女女之时,可以完全做到他想做的一切。他抗不住,就只有妥协让步,以图生存。

    只是,他仍旧——

    思绪被一阵轻促的敲门声打断,这回是响在通往厨房的那扇门上。

    “请进。”门开了。

    狄雷尼挣起身子,赶上前,握住了对方伸出来的手。

    “小队长!”他笑得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