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酱。
“他是个大好人。他会说:‘也许他们有困难。’他会继续治疗他们。”
狄雷尼这时已经吃完总汇三明治,深深吸一口气。
“你记得欠艾勒比大夫最多诊疗费的病人是谁吗?”
“当然记得,”她把最后一根薯条扔进口里。
“叶乔安妮。她欠了差不多一万元。”
“叶乔安妮?”他控制住心中的狂喜。
“一万元?”
“差不多。”
“比其他病人都要多吗?”
“是的。”
“你有没有连续发函通知她?”
“起先我寄了,后来医生就要我别再寄了。他说她或许付不起。”
“非常谢谢你。”狄雷尼说:“要不要来一份甜点?”
“唔……也许吧。”朱卡洛说。
他在铁灰色的午后漫步回家,自认为拥有全世界。问题是:现在他该怎么做?
他们家前后都静悄悄的,他猜想她们几个女生大概出去逛街了。他进入书房打电话,花了将近一小时才连络好埃布尔纳·布恩和双杰森,约定今晚九点见面,他的命令很清楚:准时到会。
可是当他们全部抵达后,他却不知道如何表达心中的想法。因为他很明白这个理由太薄弱,只直觉的晓得理由应该站得住脚。
“是这样的,”他开口道:“我相信赛门·艾勒比坠入了爱河或者有婚外关系,对像是叶乔安妮。包括他太太在内的四个女人都说他在最近一年当中性格变了,心情忽好忽坏:显然是身陷情网而昏了头。此外,叶乔安妮欠了艾勒比将近一万元诊疗费,而大夫却无意收回钱。这是今天下午我从他的接待员那儿打听到的。”
两位警官都全神贯注的倾听,他发现不需要多费唇舌就能说服他们;他们希望相信他。
“这样他的遗瞩就解释得通了,他取消所有病人的欠款是顾及叶乔安妮。”布恩慢慢的说。
“对。她比任何病人都欠得多。我还核对过预约簿,今年她有十一次是在周五晚上赴诊的。不过有趣的是,她的复诊通知却到四月就停止了。可是我相信诊治并没有中断,医生只是没有把叶乔安妮就诊的事记录下来而已。”
“你猜她和他有一手?”双杰森问。
“一定是的,”狄雷尼说:“他是个健康的男人,他们不可能在办公室玩家家酒。”
“黛安大夫和山穆森都发誓说他很忠实。”布恩说。
“他们也许不知情,也许是为了维护他的名誉而隐瞒。不过真正要紧的是叶乔安妮趁她妈妈出去打牌时和赛门大夫幽会。康罗斯也报告过席文生看见艾勒比在周五晚上单独开车经过第一街。据我猜测,他是刚刚把叶乔安妮送回去,再去找妻子。”
“叶家没车,”双杰森点点着说:“她可能是搭公交车或出租车去医生的诊所,然后他再开车送她回家。”
“还有一件事,”布恩说:“我们第一次去找过她以后,她企图自杀,这或许代表罪恶感。”
“还有为她撒谎的妈妈,”双杰森又说:“我想我们的证据已经够了。”
他们面面相觑,露出苦笑,知道这些根本不构成证据。
“我想我们应该对她和她母亲施加压力。”狄雷尼说:“不过有几件事我要先弄明白。她如果杀了艾勒比,动机何在?也许他答应和妻子离婚再娶她,结果却拖延她。另一个可能是他使她怀了孕。”
“老天,”布恩说“会吗?”
“有此可能,”狄雷尼说:“范海伦警员不是和叶乔安妮很接近吗?让她去调查叶乔安妮有没有怀孕或堕过胎。同时,杰森,你去查出她的私人医生是谁,看看能否从他那里打听到什么。说不定什么名堂也问不出,不过还是去试试看。布恩,你派个人去医院问问她还有几次自杀的企图。设法弄到她的病历,和医生、护士谈谈,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她怀孕了。”
“相当渺茫。”布恩不乐观的说。
“当然。还有,到她住处和工作场所附近的金属用品店转转,问问有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去买过铁锤的女人,把她的外型描述给店员听。”
“你真的相信是她做掉艾勒比的吗?长官,”双杰森问。
“我相信她当晚在场,知道的比告诉我们的要多。明天我们去找她,也许连范海伦警员也一道去,以免她害怕,我要逼干叶乔安妮。”
“我们可以逮捕她。”布恩建议说。
“理由呢?”狄雷尼质问道:“除非能确定她买了铁锤。我们唯一的希望是击垮她。我不喜欢这么做——她的胆子很小——可是我们不能因而受影响。我以前抓过一个一百四十五公分、四十一公斤,浑身湿透的女人。她用一块砖趁男朋友睡着时敲烂他的脑袋。胆小如鼠的小可怜也会有惊人之举的。好啦,布恩,”他直视着小组长。
“你以为如何?”
“这些都很有道理,我唯一纳闷的是动机。医生的妻子貌美如花。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