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贝隆纳的报告:此人涉嫌殴伤四个酒客,包括胡提姆警员在内。贝隆纳分明是个虐待狂,喜欢欺凌弱者,然而他也会杀人吗?
怀疑啃啮着狄雷尼。一个喜欢揍人的家伙,也会用铁锤砸人吗?假如艾勒比是被揍死的,狄雷尼就比较肯定贝隆纳是凶手了。
再说叶乔安妮吧。她没有贝隆纳的暴力倾向。但是谁知道在那怯儒的表面下是否潜藏有惊人的爆炸力?外表是欢乐保姆,内在却是杀人魔王。
狄雷尼比较怀疑的是叶乔安妮,不过这也只是因为她的不在场证明被推翻了。
他很很清楚这一切都太薄弱。于是他把手往口袋里一塞,沉重地走进客厅去找妻子。
“怎么回事?”她问,从老花眼镜上方端详他,发觉他的情绪不对劲。
“我们全是猪脑!”他气极了。
“每个人都挣扎奋斗一生,却没人晓得这世界发生了什么屁事。”
“艾德华,你为什么气成这样?因为人生无常、混乱无章?”
“大概吧。”他咕哝道。
“这不就是你的工作吗?让每一件事合乎情理,寻找逻辑和顺序?”
“大概吧。我在黛安家说到警察很像心理医生。可是心理医生有亲爱的弗洛伊德和大批临床研究协助他们。警察却得在一件案子中分析十几个人。我真想对伊伐说我投降算了。”
“不,你不会这么做。你的自尊心太强了。我不信你会放弃。”她说。
“是嘛,”他踢踢地毯。
“我只是受不了凶手捉弄我,跟我兜圈子。抓不到他把我气疯了,也打击了我的正义感。”
“还有秩序感。”她说。
“对,”他笑了一声。
“天杀的,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何不吃一份三明治?”她提议道。
“好主意。”
<er h3">二
同一天晚上,康罗斯警员靠在席文生的长沙发上,一面吸席文生的烟,一面啜饮美酒,自觉活像一个大玩家,腹部突出,嘴叼香烟。
他也觉得自己很清高,因为他刚刚才写完一份报告,澄清席文生的杀人嫌疑,而一切正如他所料,他的报偿是接到一份狗屁不通的差事——在叶府门外守候八小时,等叶乔安妮出门。她没有出来。
“精采的一餐,文生,”他如梦似幻的说:“我吃得好饱。”
“我就知道你喜欢那家餐厅,”席文生说:“熏鹅胸肉是不是人间极品?”
“还有那件丝质内衣,”康罗斯说:“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对我太好了,文生。”
席文生挥挥手。
“这就是朋友之道。我们是朋友吧?”
“当然是的。”康罗斯说,决定趁着被美酒醉倒而不省人事之前,把该说的话说出来。
“文生,我有话对你说。我知道你会恨我,但是我不得不说。”
“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恨你的。”席文生说。
“文生,我是警察,奉命来调查你和艾勒比命案的关系。喏——这是我的证件。”
席文生看看证件,以几乎室息的声音说:“喔,罗斯,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是我的工作,”康罗斯焦急的说:“接近你,了解你在凶案发生那晚的动态。我承认起初怀疑过你,但是愈深入认识你,愈了解你不可能做出那种暴力行为。”
“谢谢你,罗斯。”席文生低声说。
“不过,你宣称那天晚上离开过在希尔顿饭店举行的宴会。”康罗斯深吸一口气说。
“那只是出去透透气。我告诉过你了,罗斯。”
“我知道,”康罗斯拍拍席文生的胖手。
“可是你也该了解,这会把事情弄得多复杂。”
席文生呆呆的点着头。
“这对我是严重的问题,文生。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我的困扰则在于要不要报告你离开过希尔顿的事情。我烦恼了很久,结果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决定吗?绝口不提它。我认为它压根就不重要。我只报告你整晚都在希尔顿,不可能牵涉进那件案子里。所以你已经完全没有嫌疑了。”
“谢谢你,”席文生的说:“谢谢你,要我怎么谢你才行?”
“我们总会想出法子的,不是吗?”康罗斯说。
<er h3">三
圣诞节前两日,艾德华·狄雷尼头戴呢帽、身裹重裘,踏着薄雪去选购耶诞树,预备用来过节。此外他又买了许多装饰灯和锡薄亮片。
正当他忙着试灯时,蒙妮卡匆匆回到家中,捧着两大袋耶诞礼物,双颊因为寒风和兴奋而红扑扑的。她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瞅着那棵树。
“亲爱的,这棵树太棒了!”
“是呀,”他笑着说:“我不会告诉你价钱的,否则会扫你的兴。”
“我才不管价钱呢,我爱它。我们一起来装饰它。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