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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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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2 / 7)
一扔。空心。

    “射得真准。”卡班尼道。

    “这是训练有素啊。”她得意的露出一口黄板牙。

    “甘先生在吗?你丈夫?”

    “在,在环游世界。现在可能到了香港,混账东西,他倒是溜得快。”

    “现在你就跟你儿子两个人住?”

    “怎么样?”

    “领福利金吗?”

    “经济支持,”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们够格啊。我残废,沙克没办法工作。怎么样,你是调查员?”

    “不是为社会福利金。令郎每天都到疗养中心?”

    “大概吧。”

    “你不知道?”

    “他成年啦;他喜欢上哪儿都行。”

    “他每天什么时候去中心?”

    “不知道;我睡得晚,等我睡醒,他已经走了。问这些究竟要做什么?”

    “他从中心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还没睡吗?那他都几点钟到家?”

    她瞇着眼瞄他,他明白她在核计撒什么谎瞒混过去。其实根本不必说谎,不过这女人面对任何官方人士,都不见得肯吐实。

    她藉倒酒、喝酒、捏纸杯、扔进字纸篓的连串动作拖延时间。

    “对,”她终于开口,“那时候我还没睡,他回来的时间都不一定。”

    “譬如说?”

    “九点以后。”

    “以后多久?”

    “不一定。”

    “坦白讲,”这位老刑警冷冷的说,“这事牵扯到一桩谋杀案,假使你再鬼扯下去,我立刻把你关进醒酒牢,哪时候肯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哪时候放人,你要不要试试?”

    她的脸一扭,笑了起来。

    “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说话。”

    “随我高兴,”老刑警的口气越发冷酷。

    “我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酒瓶,冲向脏污的水槽,一股恶臭喷上来,几乎令他当场作呕。

    她连吼带叫,“你要干什么?!”

    “我先把这瓶倒掉。再搜出其余,全部砸碎它。”

    “求求你,不要——不行啊——酒账我都还欠着——我不过是个老女人,你欺负个老女人做什么呢?”

    “你是个老酒鬼,一个又老又臭的酒鬼,难怪你儿子每天都要出去。”他把酒瓶对着水槽举高。

    “他晚上几点回家?”

    “九点,九点过一点。”

    “每天如此?”

    “对,每天如此。”

    酒瓶一斜,洒出一道酒线。

    她急哭了。

    “除掉礼拜五,礼拜五他都到十点或十点半回家。”

    “为什么?他去哪里?”

    “不知道,我向上帝发誓,我真的不知道。”

    “你没问过?”

    “有,真的,可是他不说。”

    他瞪她半晌之后,把酒瓶递过去,她抖着手接着它,搂紧,像搂个婴孩。

    “多谢你的合作,甘太太。”

    出了门,他走向百老汇,作深呼吸,逼除掉方才吸了一肚子的馊气。干这行以来,什么奇怪的味道都闻过,这一天虽不算最糟,也够厉害。他进电话亭拨电话给太太。

    “我回家吃晚饭,先在外面散散步,要不要顺便带什么回去?”

    “芥末不够了,晚上吃嫩煎鱼排,带一罐回来吧。”

    “好的,待会儿见。”

    他吃过温馨可口的晚餐,八点半又再度回到疗养中心附近。由于找不到停车位,只好停在甘家隔壁的仓库门口,管它竖着块牌子,上面写着斗大的“此处严禁停车”几个字。

    仔细锁好车门,往回走,过街,站在疗养中心对面守望。为了防止脚冻得发麻,只有不停的来回走动,两只眼睛却分秒不离的盯着中心的窗户。

    化验师说赛门·艾勒比的死亡时间在晚上九点,这是估计;可能有半小时的误差;也许还不止。

    假定甘沙克在周五晚九点离开中心,他绝对来得及赶到东八十四街,干掉医生之后,在十点、十点半从容回家。卡班尼不认为那孩子会做这种事,但是他实在有可能这么做。

    中心的灯光较暗,卡班尼依着邮箱,咬着没点火的雪茄,静心等待。一堆人走出来,一个拄拐杖,两个使用助走器,再来便是甘沙克。

    卡班尼过街跟踪他,但要不了多久;甘沙克直接回家。卡班尼钻进车内守候,守到十点半,屁股都坐僵了,才打道回府。

    那是星期三晚上的事。星期四卡班尼花费一整个白天访查甘沙克在诊所医疗的情形,院方不肯出示甘的病历,他另外向几个认识甘的人查证。

    他们都说甘沙克平常是个沉静、乖巧的孩子,偶尔确实有暴力倾向,发作的时候会攻击医生和护士,有一次不得不对他使用麻醉剂。

    星期四晚上,卡班尼重复跟踪守望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