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越战退伍下来的家伙要是没人有兴趣,我就要定了——叫什么来着?吉哈洛?这种人我有办法摆平。”
“他是你的了,”狄雷尼满口答应。
“只是小心为要;我认为这家伙是危险份子。还有没有其他的选择?”
没有;于是大伙安排作业程序,交换电话号码,方便随时保持联络。
布恩挑选康罗斯、卡班尼和范海伦为一组;杰森则和抽烟斗的艾布兰、齐劳勃以及脑袋秃得像枚剥壳蛋似的大块头胡提姆合成一组。
狄雷尼一再强调必须每天做好报告。
“事不分大小,那怕是毫无意义的驴事,也要照记不误;假使认为事关紧要,立刻联络布恩小组长和杰森,如果一时联络不上,尽管拨电话给我,日夜都行。行动马上要展开,线索已经一天淡似一天,局子里希望能尽早结案。有需要车子、支持、特殊装备或技术小组方面的配合,随时告诉我。”
等所有人手向他一一握别之后,狄雷尼将座椅重新归回原位,出清烟灰碟,再拨,话给苏组长,不巧组长正在开会,狄雷尼便留下姓名请他回话。
现在他坐下来,戴上眼镜,点起雪茄,凭自己的观察和埃布尔纳·布恩与双杰森的说词,在拍纸簿上列出这样一份名单:
<td> 壮硕,蓄金色胡子,喜欢用拳头,左眉有浅浅的疤痕</td><td>白发,大手,手背有些角质化。自动挑选甘沙克</td><td>矮小,浑圆,发色红棕,很紧张,声音深沉</td><td>瘦长,抽烟斗,左撇子,喉结明显</td><td> 黑人,精瘦,优雅,挂枪袋,自动挑选吉哈洛</td><td> 肥胖,秃头,大耳,手指烟黄,声音嘶哑剌耳</td>
写完后,狄雷尼重复看一遍,这六个人彷佛就在眼前,他把记录收妥在书桌最上层的抽屉,至于工作表现等以后再陆续记载上去。说不定有人因此而受褒奖。
他再从档案柜取出一本会计师用的大型记事簿,每一页上都有十四个画好横线的空栏,刚好用来登录艾勒比医生遇害当晚的时间表。
在每一栏的最上方他写下有关的人名,左边注记着相关的时间:自凶案发生当天下午的四点到凌晨一点五十四分发现尸身为止。
这套作业其实很无聊,但是非做不可。每一项记载都有待进一步的查证,所有的时间都只是些约莫的数字,连九点钟的死亡时刻也只是法医的推断,总有一个钟头上下的误差。然而无论如何,事情总要有一个起步。
第一栏内写着:
</tr></tr><td>告诉太太要等一位病人,姓名、时间都没有说,登记簿上也没有记录。接待小姐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他只告诉太太九点离开纽约往布雷斯特。显然这位病人约定的时间在七、八点左右</td></tr></tr><td>拨电话回曼哈顿的诊所,没有人接听。再拨两次,时间没有表明</td></tr><td>拨电话给布雷斯特的警局,没有接获任何车祸意外。
再拨到曼哈顿的停车库,得知赛门医生的车子仍在原位,什么时候打的电话没有说明</td></tr>
<er h3">二
电话铃响时,狄雷尼一惊,笔在簿子划了一长道。
“苏迈可。”
“如何,组长?”狄雷尼问。
“苟延残喘,”苏迈可叹一声,“希望你那边有好消息。”
“我这边也没有,组长,我只是跟你连络一下——让你知道我们的情况。”
“很感谢。”
“有空过来一趟吗?我随时都在,而且也要不了多久时间。”
一阵迟疑。
“今天乱得很,恐怕要到晚上才走得开,八、九点会不会太晚?”
“不会。”
“我回家的时候顺道弯来一趟,事先我会电话通知,可以吗?”
“很好,晚上见。”
搁好话筒,狄雷尼继续纸上作业。
</tr>
记录完毕,正待覆看一遍时,电话铃又响,这次是布恩。
“我和老粗在贝隆纳的车库,姓贝的那辆凯迪拉克停在这儿,他在上班,我拨电话查问过。现在这儿没人,我有办法撬开车门。”
狄雷尼稍作考虑。
“你在哪儿打的电话?”
“车库的公用电话。”
“好,进去瞧瞧,再给我电话,要是有麻烦,这是苏组长和伊伐·索森副局长授权与我,我再授权给你。别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