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雷尼飞快的将得自报端及电视新闻的消息全数托出。苏迈可专心一意的听,绝不打岔。狄雷尼叙述完毕,苏迈可说:“对,差不多如此。有几个时间稍有出入,不过都无关紧要。”
狄雷尼点头。
“现在请你把没有向记者透露的那些事情说出来。”
“是有几样,也许与案情有关,也许根本没有作用。第一样,死者曾对他太太说他要留在曼哈顿等晚上来挂一位病人。我们发现他桌上的记事本登记的最后一名病人是约在下午五点,再没有晚过五点以后的。据接待员说这种情形并不特殊。有时候医生会接到所谓的‘急诊’电话。那是病人情况紧急,必须立刻来看医生,这时候,医生通常自己约晤,不再经过接待小姐。她照常五点下班,也就是在记事簿上最后一名病人来过之后走的。”
“嗯……有可能……”
“第二样,化验师认为凶器是一柄圆头的锤子。你知道是什么吗?”
“圆头的?知道。就是锤子的一头有个小圆球。”
“对极了。我问过,这类的锤子通常都用来敲铸金属模子。艾勒比的头顶和后脑壳,就是被锤子圆的一头连续敲击致死。他们发现好多圆形的伤口,像打洞一样。”
“连绩敲击?换句话说他死了那人还不放手?”
“是的。化验组称之为‘狂暴’攻击。敲击次数之多远超过必要。事情还没了,艾勒比死后,凶手显然踢过他背后,把他踢翻过来,再痛击了两次,照准眼睛,一边一下。”
“厉害。对付眼睛也是用圆球那一头?”
“对。山穆森医生发现尸体,立刻拨电话呼叫九一一,接着下楼等候警察。刚巧一辆载有两名警察的巡逻车接到讯号。也算我们走运——这两个最先赶到现场的弟兄,把该做的全部按部就班的做妥了。一个留住山穆森医生和那名出租车司机,同时要求支持,报告凶杀案。另外一个上楼维护现场。你记不记得星期五那天夜里雨下得多大?那名员一警察一上楼就看见大厅的地毯上,还有通三楼的楼梯上全是湿脚印。他尽量靠边走,以免弄糊这些痕迹。”
“聪明,”狄雷尼说,“这人是谁?”
“一个大个子黑人。我跟他谈过话,在他面前,我像个侏儒。”
“老夫!”狄雷尼大惊。
“他不会是杰森·杰森吧?”
这回轮到苏迈可大惊。
“正是他。你认识?”
“当然。我们一起办过案。大伙叫他双杰森。头脑一流。绝不会破坏现场任何一点东西。”
“的确。现场勘察小组赶到时才能轻松的取下这些脚印。第二天,他们也取了山穆森医生的脚印。他穿的是便鞋,脚很小。问题是:地毯上有两组不明的湿足印。”
“两组?”
“没错。有照片为证。艾勒比在当晚有两个访客。两个都穿着橡胶雨鞋或套鞋。而且毫无疑问的是两个不同的人。”
“可恶,是男还是女?”
苏迈可耸耸肩。
“穿着雨鞋或是套鞋?谁知道?”
“两组脚印,”,狄雷尼重复。
“你的看法呢?”
“看不出什么名堂。你呢?”
“一样。”
“好了,”苏迈可说。
“这就是没有向外发布的全部数据。现在,我们先谈谈你协助办这件案子的方式吧。你喜欢怎么傲,我尽力配合就是。”
两人又谈了半个钟头,双方都认为由双线进行同一件案子的侦查,效果反而不彰。
“结果一定是重复又碍事。”狄雷尼说。
最后的协议是,苏迈可负责指挥调派,狄雷尼负责提供策略,并随时与苏迈可保持密切联系。
狄雷尼说:“眼前我需要的,第一,是一辆不标警志的车子。其次是埃布尔纳·布恩小组长做为我们中间的联络官。他现在是曼哈顿北区犯罪小组的领队。我要这个人。”
“没问题。我认识布恩,好人一个。只是他……”
苏迈可不再往下说,狄雷尼牢牢的盯住他。
“对,布恩酗过酒。不过他已经振作起来。结婚帮了很大的忙。这两年多来他滴酒不沾。我和太太每个月都跟他们夫妇见上两、三次面,相信我:这人现在真的是洗心革面了。”
“既然你这么说,”苏迈可带歉意的说。
“那我们当然应该用这个人。”
“还双杰森。我要给这个家伙一个机会;他值得。”
“穿制服?”
狄雷尼想一会。
“不。便服。我需要这两个人,主要是因为他们有执照。有些地方普通老百姓进不去的;可以由他们亮出证件,带我进去。还有,凡是与案情有关的一干资料副本我都要看——像报告、记事、照片等等。”
“可以,”苏迈可点头。
“但是你必须谅解,这一切我都要呈报伊伐·索森副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