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誉德由于家中的变故,已经向学校请了长假,所以曲真直接去了他家。
见到曲真再次来访,宋誉德显得有些意外。他慌忙请曲真坐下,泡上一杯清茶。曲真也不客气,径直在沙发上坐下。
“三番两次地来打扰您,实在是过意不去啊,哈哈。”曲真一边假意寒暄着一边观察宋誉德的神色。
“哪里哪里,都是配合警察同志的调查工作嘛。”宋誉德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
“今天来主要是了解一下您案发前后在Y市的行踪。”曲真装作不经意地说。
“哦——”宋誉德拖长了语调,他满腹狐疑地透过厚厚的玻璃眼镜打量着曲真,“这么说您怀疑这是一起凶杀案,还怀疑我是凶手?”
“仅仅是怀疑而已,呵呵,理论上我们怀疑所有人。”曲真呷了一口茶,笑着说。
“如果您是无辜的,一定会积极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以便早日证明您的清白,您说是吧?”
“那是当然,一定积极配合,一定积极配合。”被曲真这么一将,宋誉德只有顺着他的话说。
看着宋誉德那副如坐针毡的样子,曲真觉得暗自好笑,他知道此时宋誉德心中一定万分不爽。
“这个,我能问一下吗,你们为什么认为这是凶杀案呢?”宋誉德耐不住先问了一句。
“哦,是这样的,我告诉您,您可别告诉别人,”曲真故作神秘地凑过来,说,“我们调查发现,那天徐自川下课后一个学生曾经向他请教一个问题。据那学生说,当时徐自川看了好几次表,好像要赶时间一样,回答得也很匆忙。那学生还说,当时徐自川向他匆匆解释了一番,他还不是太明白,徐自川就让他明天到办公室来找他,再详细给他解释。”
说到这里曲真意味深长地看了宋誉德一眼,说:“您明白了吗?如果徐自川是自杀,那他为什么还要让那个学生第二天来找他呢?”
“是这样啊……”宋誉德喃喃道。
“哦,您想到了什么吗?”
“我想会不会是美娟先毒死了徐自川,再自杀呢?”
“唔……”曲真托腮思考了一阵,说,“的确是有这种可能,我们会仔细调查的。现在还是先谈谈您吧。”
“哦,这倒也是。”宋誉德苦笑了一下,也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
“先从十月二十九日说起吧。”说着曲真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做记录状。
“唔,让我想想……”宋誉德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说,“十月二十九日上午我去XX科技大学参加一个座谈会,中午在科大的招待所吃的饭,下午我去拜访了科大的谢承良教授——我读过他的一篇论文,很想就他论文所提及的一些问题和他进行讨论。我们在他家里一直聊到快五点。谢教授邀请我吃饭,我谢绝了,直接回了宾馆。”
曲真一边记,一边在心里飞快地进行计算。
“回到宾馆已经快五点半了。我吃了饭,觉得很累,就直接回房去了。因为第二天上午一大早就要去XX科技大学的研究所参观,我想早点儿休息,所以看了一会儿电视就睡觉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服务员敲门叫醒我为止。”
“第二天服务员是什么时候把您叫醒的?”
“大概是六点半左右吧。”
“怎么会这么早?”
“哦,这是因为我们上午七点半就要乘车去科大的研究所,那个研究所离Y市市区还有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所以得早起才行。为了不让自己睡过,我特意让服务员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来敲门叫醒我。”
“是这样啊。可是前一天您不是睡得很早吗,睡得那么早还害怕早上起不来?”曲真笑得很狡猾。
“这是因为我这个人睡觉睡得很死,一般的闹钟都不大容易把我叫醒,而且也不太习惯早起,所以才这样做。”
“原来如此,”这时曲真腰间的BP机响了,曲真拿起看了看,对宋誉德说,“对不起,咱们今天就到这儿为止了,打扰您了,我有事得马上回局里。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们随时还得来打扰您。”
“哪里哪里,随时欢迎警察同志。”宋誉德忙站起身来送曲真出门。
望着曲真的背影,宋誉德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厚厚的玻璃镜片后射出两道诡异的目光。
<er h3">三
曲真匆匆回到局里,直接给Y市刑警队打了一个电话,正好吴栋国在那里,曲真便把宋誉德所说的行踪告诉了他。
“哦,我们才到Y市不久,现在还在人家刑警队里办手续呢,今天太晚了,看来是没法出去查了,明天一早我就去XX科技大学核实。”
“嗯,你一定要注意调查宋誉德十月二十九日下午回到宾馆后一直到次日早上六点半之间的这段空档。如果宋誉德是凶手的话,那么他很有可能利用这段时间行凶。”曲真叮嘱道。
“好的,如果没其他事,我就挂电话了。”
“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