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床头柜,窗边是梳妆台,门边是大衣柜。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已经交给技术科的小吕检验去了。
手下的刑警在现场忙碌,个个来去匆匆,一脸凝重的表情,唯有曲真一个人到处晃来晃去,看起来好像一个大闲人,可是此时他的大脑已经开始紧张地工作了。
<er h3">三
下午六点,死者的丈夫宋誉德从Y市赶了回来。
在客厅里曲真第一次讯问了宋誉德。宋誉德是一个矮个子,站在身高一米八一的曲真面前显得十分滑稽,他戴着厚厚的老式玻璃眼镜,鼻子在眼镜的重压下像是发育不良一样十分扁平。
“对于您爱人的事,我们感到十分遗憾,可是咱们还是得按照程序来办事,所以请您节哀,先尽量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曲真和宋誉德握了握手说。
“我明白,我明白。”宋誉德像鼹鼠一样点点头,望着面前比自己高整整一个头的刑警队长,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请坐。”曲真指了指沙发。
“好的。”宋誉德慢慢地在沙发上坐下,他脸上惊恐的神情多过悲伤,大概他一时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吧,又或许,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和警察打交道。
“您认识徐自川吗?”曲真问道。
宋誉德连忙点了点头说:“认识认识,他是我同事,我们都是一个系的。”
“那么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这个……”宋誉德拘谨地绞缠着手指,“只是停留在见面打招呼的程度。我这个人比较内向,不擅长与人交往。”
“哦,那么在您的印象中,徐自川有没有来过您家里?”
宋誉德歪着脑袋苦恼地想了很久,说:“好像去年年初有一次,那天家里下水管堵了,我正要出去请人来修,在楼下遇到了他,他听说之后,就很热情地上来帮我修好了。”
“那时您爱人也在?”
“是的。”宋誉德好像明白了什么,不禁脸上一红。
“那么从那以后,在您的印象里,徐自川就再没来过您家?”
“是的。”
曲真看了看手中的笔记本,说:“案发之前您一直在Y市出差?”
“是的,是参加Y市科协举办的一个学术研讨会。”
“出差的时间是……”
“原定是从十月二十六号到十月三十号。”
“嗯……今天是十月三十号……悲剧大概是在昨天夜里发生的……”曲真一边自顾自地念叨,一边快速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宋誉德愣了一下,脸上的颜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不由地提高了声调:“您这是什么意思?”
曲真的视线从笔记本上转移到宋誉德的面部,直直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对不起,这只是例行的调查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请您不要在意。”
宋誉德好像也注意到方才自己的失态,他干咳了一声,说:“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请警察同志原谅。”
这时“瘦皮猴”吴栋国匆匆走过来,附在曲真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曲真指了指笔记本,小声和吴栋国嘀咕了一阵。吴栋国离开后,曲真站起来,说:“现场已经勘查完毕了,现在需要把尸体运到医院进行解剖。那间卧室我希望您能暂时保持原样。今天就这样吧,未来的一段时间我们还会麻烦您,到时候还请您多配合我们的工作。”
宋誉德握了握曲真的手,脸上露出了一种无奈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