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女人时断时续的声音,既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唱歌,声音怪诞而令人毛骨悚然。
“这里有鬼吗?”沙若欣脸色变得刷白,大气也不敢出。
“胡说。”话虽如此,方健自己心里也没底。
那个声音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就像是虚无缥缈的空灵之音。方健忽然想了起来,那就是他昨天晚上在仓库附近听到的声音。
而正当他准备接近那个声音源头的时候,老榔头就出现了。
“难道……”方健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拍的念头,他看看面色苍白的沙若欣,猛地摇摇头,喃喃道,“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沙若欣见他的样子有些怪诞异常,浑身战栗,有点担心。
方健猛地站起身来,在殿堂里转了一圈,喃喃道:“难道真是这样……”
“你什么意思啊?到底想说什么?”沙若欣在一旁看着他的举动,更是惴惴不安。
“我猜想……老榔头方才说的那些事,有一部分是真实的,但他隐瞒了部分真相,也就是这整件案子的关键。”
沙若欣摇摇头:“什么关键?”
“他为什么会竭尽全力地去帮助毕凌辉?”方健道,“还有,他说当时看到了那几个人相互纠缠在一起,那他为什么不去劝阻?”
沙若欣若有所思。
“最后一点,关于白梦生产的事。老榔头说是第二天看见梁月梅抱着孩子出来,但那个时候大家应该都在积极灭火或者救助伤员,像老榔头这样一个男人,会去管女人家的事吗?”
“你的意思是……老榔头有嫌疑?”
“也不能这么说,但是他应该与这几个人,尤其是那个冒充纳兰宇20年的毕凌辉,有着密切的关系。”方健摇摇头,神色疑惑不已,“但是那个刘小飞那晚又见到了什么?”
“谁是刘小飞?”沙若欣有些摸不着头脑,方健的思维跳跃得太快了。
方健将从拐脚老爹那里听来的故事完整地说了出来。
“难道农场里真的有‘那个东西’?”沙若欣听得毛骨悚然。
“现在看来,这个农场真的有些古怪。”方健神色沉重,“刚才的这个声音,到底是谁?又或者她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沙若欣看看四周,神色紧张:“我们……现在下山好吗?”
“现在无法下山,看外面的情形,我们一出去便会迷失方向,”方健摇摇头,“还是等到天亮吧。”
“但是……”沙若欣看着空寂的殿堂,浑身毛孔紧缩,又看着方健坚毅的脸庞,不再说话,靠在火堆旁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我们现在出去会更危险。”方健看出她的不满,解释道。
沙若欣将嘴唇闭得紧紧地,没有理他。
“好吧,让我们等待着黎明的到来吧。”方健自嘲了一下,在沙若欣对面躺下,闭上了眼睛。
沙若欣呆呆地望着殿外,心里烦操不安。
对面的方健发出了微微的鼾声,大概是几个小时前的那段生死挣扎让他耗费了太多的体力,此刻他什么危险也顾不上了。
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怎么也无法在这令人惊悸的环境中保持平静。
渐渐地,她闭上了眼睛,希望再次睁开眼睛时,又会重新躺在那张白色的大床上,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个梦境……
而对面的方健则忽然睁开眼睛,看了看双眼紧闭的沙若欣,确定她的确入睡之后才轻轻地站起身来。
“对不起了,”他轻声道,“我不能让你也卷进危险……”
他的身影在殿堂的某处徘徊了一阵,便无声地消失在巨大的浮雕墙壁前,当浮雕再次合拢后,上面那只怪诞的长虫又神情古怪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方健早就发现了那面墙壁上的秘密,那是一个隐藏在浮雕表面的开关,为了不让沙若欣遭遇危险,他只能暂时瞒着她。
与他猜测的相差无几,墙壁后面是一条深邃的隧道,沿着阴沉沉的隧道下去,便是殿堂的地下密室。
看着手电光线中的黑暗潮湿的通道,方健心中仅存的那丝恐惧也被愤怒取代了——他要找到那个凶手。
他有一种预感,纳兰蝶就在那个凶手的手中。
直到刚才,他几乎可以断定,那个声音,那个女人的哭声,就是纳兰蝶的。
那个凶手像是在挑衅他,不断地让纳兰蝶发出哭泣声,或者纳兰蝶原本就是那个凶手?
方健嘴角发出一丝冷笑,不管你是谁,我会把你揪出来的。
通道终于到了尽头,左右两边又各延伸出去一条长长的通道。方健迟疑了一下,从地面上捡起散落的石块,深深地在右侧的墙角划出一道痕迹,接着便朝左边走去。整个黑暗的通道中充斥着一股很浓的气息,有点像煤油的味道,但是又有些区别,他差点被这股气味熏得难以呼吸。
沙若欣的手电筒虽然光线暗淡,但是电池还很充足,应该能够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