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会灌酒”的同学,居然是个女的。
“她就是我的老同学——王霞。这是我老大的小舅子,方健。叫他粽子头也行啊,嘿嘿。”沙若欣的介绍让方健感到有点哭笑不得。
王霞年龄和沙若欣相仿,留着一头短发,面色秀丽,根本看不出来是那种特别能喝酒的女人。
两个女人高兴地大呼小叫之后,才开始相互询问各自的家庭。从王霞的话语里得知,她已经有了一个两岁的孩子。
“哎,方健。”王霞忽然举着一瓶当地酿造的白酒靠了过来。
方健急忙摇手,指着头上的伤口道:“王……姐,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不能喝酒。”
王霞瞅瞅他的那个粽子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回就饶了你。”
沙若欣夹起一筷子当地特有的烤肉,放进嘴里,大呼过瘾。
晚餐中大多数时候方健只是静静地听着两个女人谈话,并负担起店小二的职责,为两个女人跑前跑后的。
折腾到将近10点,在方健的再三示意下,沙若欣才起身准备告别。
“你们准备上哪里啊?”王霞终于谈到了重点。
“红星农场。”此话一出,沙若欣都看出来王霞脸上的不自然。
“怎么了?”她有点诧异,看看方健,两人都盯着王霞。
“你们去哪里做什么?”王霞皱眉。
沙若欣将原委说了出来:“你有没有那里的什么消息?”
“我们这里方圆几百里的人都知道,那里是座鬼农场。”王霞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
“鬼农场?”沙若欣愣住了。
“尤其是这几个月,蝴蝶繁殖的季节……那里也是冤魂最闹腾的时候。”王霞的这几句话一下子让这一小包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看着方健铁青的脸色,沙若欣不觉打了一个喷嚏:“说来听听,怎么个闹腾法?”
“那些蝴蝶,会要了人的命。”王霞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她打了一个寒战道,“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总之,那里非常危险,尤其是这几天。”她望向一旁脸色极其难看的方健,“那里每个月都在死人,而且都是当年那场大火留下来的职员。”
方健一个激灵,他想起了拐脚老爹。
“每个月他们都要举行一场法事,来祭奠那些死去的亡灵,但是那些老人相继死去,原因是各种各样的。我们每个月都有人下去调查,但都无功而返……”王霞看看他们,“沙沙,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了。”
“为什么?”
“在那个地方,你们根本无法得到你们想要的资料。那些老人像是约好的,有人死了,他们不会对警察说任何一句话。”
沙若欣沉默了一下:“谢谢你的提醒,我明天穿便装去。”
“看你这样,我也不劝你们了,不过你要随时给我电话。怎么说你来这里,我也得保证你的安全啊。”王霞笑了起来,她很了解沙若欣的性格,“我的电话24小时不关机。”
“嘿嘿,我会在凌晨2点叫你起床尿尿哦。”沙若欣眨眨眼睛。
“随便你,只要你还活着。”王霞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在开玩笑,但是在方健听来,却带有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回到住处,方健在自己的房间里很久都无法入睡。他的眼前似乎总是飞舞着一只白色的蝴蝶,蝴蝶的翅膀就像是一个电视的屏幕,时而出现农场阴沉的画面中,时而又回到了疗养院……纳兰蝶和宁夏的身影也在相互交替着……
就这样半梦半醒,直到天亮门外传来沙若欣的敲门声,他才疲惫地起身洗漱。
来到楼下的时候,沙若欣已经在退房了,看她的样子,精神饱满,活力十足。
“粽子头,怎么了,看你的样子,昨晚做噩梦了?”办完手续后,沙若欣走过来敲敲他的额头。
方健不自然地笑了笑。
在街道旁的小食店里将就吃了一顿早餐,越野车由方健驾驶着,沿着西面驶出了县城。
同样是在颠簸不已的土路上行驶,但这一次他的感觉好多了,一个原因是车子的性能好太多,还有就是多了一个伴,尽管她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蛮横。
土路延伸出去便是深深浅浅的绿色树林,密密地深处是看不透的雾霭,在隐隐约约的影像中,有种童话里巫婆迷宫的意味,让人觉得在密林深处隐藏着看不见的危险。
沙若欣似乎也感觉到了那片密林的诡异,话也少了很多,大多数时候都在抿着嘴巴听周杰伦的歌曲,到后来干脆将cd关掉,神情严肃地看着窗外。
“怎么了?被昨晚王霞的那些话吓住了?”方健调笑一句。
“哪有?”沙若欣看看他,想了想道,“你上一次来,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方健想起了拐脚老爹,又想起了那些做法事的老人们,还有那个脾气暴躁的老榔头,以及仓库里的那个花圈。
他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