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什么不对?”
“葛云芳为什么会来拜祭小孩?还是两个?”方健分析,“那骨灰一定有问题。”
“什么问题?”
“说不定……说不定……”方健忽然想到了什么,“那里面根本就不是骨灰。”
“嘎吱”一声,沙若欣猛地把车停了下来,“走,回去看看。”
“不行!”老头斩钉截铁道,“虽说这里几十年都没有人来拜祭了,但我也不能随意打开这里的墓室。”
沙若欣冷冷道:“你不要那么激动,我们可以给你开个证明……”
“证明什么?你们不知道这是对亡者最大的不敬吗?”老头越发激动了,双手在半空中挥舞着,“你们就不怕他们来寻你们的麻烦?”
沙若欣皱眉,正想呵斥他。方健不由打了一个激灵,急忙将沙若欣拉到一旁低声道:“我看你还是回局里要个什么令之类的,再回来直接找他的上级得了,别跟他嚷嚷了……”
沙若欣看看老头义愤填膺的样子,摇摇头,跟着方健离开了陵园的大门。
“搞什么?警察了不起啊,就可以随便开人家的棺木啊?”他肆无忌惮地大声批评着。
驱车回到市区的时候,沙若欣提出了疑问:“你说那里面,不一定有骨灰是吗?”
“只是一种猜测,实际情况还得看结果。”方健心头有些沉闷。
沙若欣本想开口说什么,瞥他一眼,便识趣地闭嘴了。
第二天,方健没有参与警方开掘墓室的行动,就像那个老头说的那样,他不愿意去参与打开死者安息地的行为,这或多或少都会让他感到不安。但是在家里等待结果,那样的滋味也不好受的。
大约在下午4点多的时候,他终于在坐立不安中接到了沙若欣的电话,在简短的电话中,他得到了意料中的结果。
墓室是空的。
方健赶到警局吴林山的办公室时,一眼就看到了他桌上摆着的两只黑乎乎的盒子。
两只骨灰盒里,根本没有半点人类的遗骸,只有两件死者火化前所穿的冥衣,一男一女分开放置。打开后,里面的衣物仅仅能看到已经发暗的色泽,大部分已经开始慢慢腐烂。
一股晦涩的气体直冲向鼻息,方健感到一阵昏眩。
“我都差点被熏死。”沙若欣捂住鼻子,瓮声瓮气道。
“好了,把东西送去化验室检验一下年份,”吴林山吩咐一旁皱眉的小李,“小心点。”
小李小心翼翼地端着两只骨灰盒出去了。
“你们怎么看?”吴林山坐下,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这是衣冠冢!”方健道,“上面没有任何表明主人身份的提示吗?”
沙若欣摇摇头:“我在现场守着的,墓室里什么都没找到。”
吴林山点点头,一直在纸上写个不停。
“你们认为这两个人是谁?”他抬起头来,望着二人。
“那个老人说过,当年有人来办理这件事的时候,提到过一个叫什么梦的名字。我想,这个女人,应该就是白梦。”方健皱眉道,“但是想想,似乎又太过蹊跷……”
“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弄一个衣冠冢?真正的白梦在哪里?如果她已经死亡,或者按照张静芳的说法,已经葬身火海,为何不在当地埋葬她?我记得上一次去红星农场的时候,那里的老人曾经郑重地为那些被烧死的亡灵做过一场法事什么的,不至于独独将她的骨骸弃置不管吧。还有就是,如果张静芳的说法是真的,那么和白梦一起被埋葬的,应该是她的丈夫纳兰宇,而我见到的那个纳兰宇,又是谁?”方健神色疑惑。
“小沙,疗养院那边的调查呢?”吴林山没有接方健的话头,而是望向她。
“在这里。疗养院那边出示的那些登记记录,在这三年期间去探望纳兰蝶的,几乎都是纳兰宇的名字。还有就是前几天将小蝶带走的刘明远,我看看……对了,还有一个名字,有点古怪,叫做古月虫。”
“古月虫?”方健愣住了,有人愿意叫“虫”这个字的吗?
“那是一个什么人?探望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吴林山问道。
“大约出现在一年前,探望的时间有三次……分别在去年的3月、12月和今年的2月,次数不多。”沙若欣看看资料。
“是男是女?”吴林山又问道。
“好像是个男的。”
吴林山一顿,抬起头来,神色诧异:“什么叫好像?”
“那几个护士记得,当时古月虫这个名字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她们觉得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男人,看了身份证,又是个男的,所以只能说‘好像’是个男人。他的头发将半张脸遮住,身材瘦瘦矮矮的,皮肤比较白,和泰国那边的人妖差不多。”沙若欣将笔记拿出来念道,“这是小李做的笔录……具体情况问问他吧。”
“这就奇怪了,这个人妖去看小蝶做什么?”方健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