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宇?等等!”方健的呼吸急促起来,再次将照片递给老人,“您再看看,这个戴眼镜的,是纳兰宇?”
老人点点头,手指摩挲着照片叹气道:“可惜了,两个人一个都没能从火海里逃出来……”
方健眼睛瞪得大大地:“这个真的是纳兰宇?他们两个都被烧死了?您能确定?”如果照片上的男人是纳兰宇,那么被杀死在别墅里的那个纳兰蝶的父亲,又是谁?
老人点点头:“那个时候,白梦已经怀了孩子,都快要生了。要不是那场大火,他们的孩子已经成年了吧。但是纳兰宇……我想想……”
沙若欣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跑出一个纳兰宇?”
方健有些急躁了:“老人家,您再想想,这个纳兰宇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被烧死了?还是后来走了?”老人用手敲敲脑袋,“你们看,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我想不起来了……”
“您……是不是张静芳老人?”方健做了一个大胆猜测,拐脚老爹在临死前提过一个名字。
老人一怔:“谁告诉你的?”
“您真的是张静芳老人家?”方健惊喜地跳了起来,“是拐脚老爹告诉我的。”
“拐脚?他……”张静芳老人眼里闪烁出一丝喜悦,“他还好吗?那双老寒腿还走得动路吗?”
“他……”方健神色顿时黯淡下来。
张静芳看他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么,叹了一口气:“人终归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对了,老人家,您不是移民去了缅甸吗?怎么会在这里?”方健又问。
“我受不了那里的环境,话也听不懂,就回我侄儿这边来了。”张静芳手中的佛珠不停地转动。
方健点头。
“你们为什么要找白梦和纳兰宇?”张静芳老人抬起头来。
“是这样的……”方健将刘向东等人的事说了出来,“只是很奇怪,为什么还有一个纳兰宇?如果老人家说的这个戴眼镜的人才是纳兰宇,那么死掉的那个又是谁?”
张静芳愣住了:“怎么会这样?他们都死了?”
沙若欣忽然插了一句:“老人家,您记不记得,和他们关系要好的,还有谁?”
张静芳低头想了想:“那个时候,他们那一批年轻人很多,大概有20来个,恐怕一时说不上来。”
方健有点失望,他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老人家,葛云芳的母亲又是怎么回事?据说她和女儿相处得很差。”
张静芳点点头:“葛丫头天生心高气傲,她一心想离开农场,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城里人,所以和老三闹翻了,最后老三被她气得吐血就这样走了,剩下老三媳妇独个留在农场,她也没回来看过一眼……”
“那在葛云芳母亲去世前,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啊?”
“唉,那倒没有,只是老三媳妇在葛丫头没离开农场的时候,对白梦好很多,就像对自己的姑娘一样,所以葛丫头一直对白梦有敌意,不愿意和她有过多的来往。也因为这样老三媳妇才会在葛丫头离开农场以后,觉得自己对不起女儿,一直说胡话。”
“难怪胖丫大婶说她临走前老说些对不起她女儿的话……”方健恍然。
“老人家,您再帮我们想想,那些蝴蝶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场大火以后,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方健又问。
“蝴蝶?”张静芳的脸色陡然变得黯淡下来,“那些东西……又出来了?”
方健一惊:“真的有怨灵这种说法?”
张静芳抬起头来,念了几句佛号,然后道:“所有在农场的人,都见到过那些蝴蝶,成千上万,每天盘旋在那座仓库上面,就说是那些被烧死的灵魂回来了……阿弥陀佛。”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念念有词,不知为何,小院里忽然刮来一阵凉风,让方健和沙若欣觉得浑身发冷。
张静芳睁开眼睛之后,缓缓道:“那是几十条人命啊……”
“具体的情况您了解吗?”
张静芳摇摇头:“可巧老天爷保佑,那天我去了镇上买化肥,回来的时候晚了,没有坐上车,便在镇上住了一夜。第二天回去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消息。不过当时那个场面也够令人痛心的……”她神情哀怨地摇摇头,声音哽咽起来,“可惜了白梦俩口子,多好的人呐。”
方健和沙若欣对望了一下,没有说话。
“那场大火之后,大伙儿本来有心想重建农场的,但是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有人陆陆续续地看到了‘那些东西’,阿弥陀佛。”张静芳又合十念佛。
“最初是那个刘小飞,可怜的孩子,本来生性就胆小,结果还被生生地给吓死了。”张静芳神色哀怨。
“老人家您看到了吗?”方健咽了一口口水,“‘那些东西’。”
张静芳缓缓地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知道我为什么开始信仰佛教吗?”
方健觉得一股阴冷开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