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问道。
老爹皱起了眉头:“白蝴蝶?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很奇怪吗?碰上繁殖季节,山林里到处都是。”
“白色的蝴蝶,不是在有些人眼里是亡灵的象征吗?”方健对于老爹平静的反应感到诧异。
“哈哈哈……你也信那个?”老爹大笑起来,“不过是些老太婆相信的东西。”
方健无语。
“你到底想问什么啊?”老爹看到方健沮丧的表情,笑道。
“老爹,您还认识刘向东、张裕明和梁月梅这几个人吗?”方健索性但到直入,但是老爹的回答却让他大感意外。
“不认识,没听说过。”老爹思忖了一番后,回答得干脆至极。
“怎么会?他们都是上世纪80年代在农场待过的人。”方健诧异万分,“刘向东是从东北来的,是农业大学毕业的……还有那个梁月梅,不是你们这里唯一一所小学的老师吗?还有她的丈夫,也是你们农场的啊。老爹你怎么会不认识?”
老爹皱起眉头,想了想:“你说的这几个人我倒是有点印象,但是好像不是叫这几个名字啊?”
“什么?”方健愣住了。
“具体叫啥名,我还真忘记了,但是真的不是你说的那几个名字。”老爹搔搔帽子边缘的发际,“因为在农场,大家很少称呼全名,都是叫小名或者外号什么的。就像葛老三,他排行老三,所以他的大名大家都几乎忘了……你容我回去想想。”
方健有些失望,他又提醒了老爹一句,“他们和葛云芳的关系应该不错吧。”
“和葛丫头……”老爹恍然,“我想起来了,是那几个家伙啊。”
“您想起来了?”方健大喜,“葛云芳的朋友吧?他们四个人……是不是在1988年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一起离开了农场?”
“1988年?哎,不就是那场大火吗?”老爹笑道,“这里方圆一百里的人都知道那场大火,差点把整个农场都毁了。大火之后农场里的那些人,便陆续离开了……他们几个都是年轻人,不就都趁着这个机会溜了。那一年走的人多了,没有什么奇怪的啊?和葛丫头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这样啊?”老爹的说法让方健茫然了,“是因为那场大火的缘故?”
“嗯。要不然农场怎么会衰败?那场大火以后,农场里只剩下不到20个人了,也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想挪窝了。想当初最大规模的时候,农场里有300来号人哩。”老爹回想着当年的盛况,自豪不已。
“那么老爹,您能不能再想想,我说的葛云芳这四个人,在他们离开农场之前,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方健还是想从老爹的口中获知这四人的秘密。
“我想想……”老爹摇摇头,“我正好在大火发生的那段时间回了老家,所以知道的也不多。”
方健失望至极,不甘心地问:“老爹,农场里还有哪些人比较了解他们四个?”
“回去我帮你问问。”老爹摇头道,“算我命大,那场大火发生的时候我恰好不在,否则你今天见到的,恐怕就是一只孤魂野鬼喽……”
尽管他说这话的口气带有一丝调笑,但方健却无法体验这种玩笑,更多的感受则是脊背发凉。
“嘿嘿……害怕了,小伙子?”
“没……没……”方健被一眼看穿,尴尬不已。
“这就害怕了,我还没跟你说那场鬼火呢。”
“你不是不在吗?”方健有些讪讪地。
“大火发生的时候我是不在,但是后面发生的那些怪事,我都在场的啊……”老爹得意道。
“什么怪事?”
老爹点燃了一只烟斗,粗糙而呛鼻的烟味顺着风势直直地灌入方健的鼻息,他有些心躁了。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我是在第三天回到农场的……”老爹眯着眼睛开始了他的回忆——
拐脚老爹在那个时候一点也不拐脚。他的名字叫做常青松,但是这个名字大多数人都已经不知道了。1956年农场刚建立的时候还有人叫他青松,但渐渐地“青松”便变成了“老常腿”。原因是他时常走山路,锻炼出了他那健壮有力的双腿。他可以在一天之内从农场跑到镇上,又从镇上徒步返回农场,来回四五个小时,一点也不累。
大火发生的那一年,他已经53岁了,但是身体却健壮得毫不逊色于那些20出头的小伙。
他是在大火发生前的那天离开农场的,回到了30里外的家里。因为家里的侄子生了小娃,摆满月酒,专门来请他回去看看侄孙子。
老常腿没有结婚,更没有子女,遇上这样的事情,便喜滋滋地拿了他自制的几瓶药酒就徒步回去了,他也因此逃过一劫。因为就在他离开的那天夜里,农场的仓库腾起了熊熊大火。整整烧了一夜的火龙,将农场近四分之三的建筑物烧毁,牲畜也被烧得只剩几头跑得快的黑山羊和几只大狼犬。上半年的收成以及库存的那些粮食,都变成了灰烬。而这些还不是最惨的,最令人痛心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