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理了出院手续,知会了吴林山一声,便离开了医院。
从医院出去的时候,他特意在“明月集团”门口绕了绕。大厦前人来人往,似乎没有什么异常,方健皱皱眉,离开了。
回到家,他做的第一件事还是打开电脑,他将“明月集团”四个字敲了进去。在一大堆信息中,他看到了张裕明的字样。
那是明月集团的官方网站,上面是集团公司的介绍和业务广告。
“……明月集团是一家综合性的集团公司,以物流为主导,业务范围涉及到各个领域……由董事长张裕明先生和总经理梁月梅女士共同创办,现集团总资产已逾5000万……”
方健又翻看了几页网页,都是一些业务介绍和联系方式,信息价值并不高。
而新闻网站上的信息远比这些要多得多。
“……据报道,夫妇二人经过20几年的翻滚打趴,‘明月集团’终于有了今天的规模,这与早年二人在西部农场的生活有着天渊之别……夫妇二人除了事业之外,还热衷于慈善事业的推动,多年来二人所捐赠的希望小学在我省便有数十所……夫妇二人膝下无子,事故发生之后,集团内部将会出现重大变化……”
文章大多都在渲染二人生前的事迹,以及他们身亡之后那几千万财产的安排。媒体对八卦新闻津津乐道,大多数人关心的则是他们夫妇二人死后那些财产的处置,就是没有一篇文章针对那晚的事故做出正确的分析。
方健有些失望,但是这些资料总比没有要强。
打开QQ后, “滴滴”声猛然响起,右下角闪烁着各种各样的头像。
逐一打开后,方健失望了,他没有看到“拾梦者”的任何消息。
他迟疑了一下,给对方留下了一句留言:“明月与此事有何关系?”
现在是下午两点,估计“拾梦者”此时不会出现。他这段时间已经发现了“拾梦者”的一个规律,他一般出现在网上的时间是晚上12点以后。
难道是现代版的小倩?方健自嘲地一笑,躺在沙发上昏昏睡去,前天所遭遇的事件以及昨晚的虚惊,都让他身心疲惫不已。
迷迷糊糊地,他似乎看见了一朵色彩艳丽的花朵在眼前不停地晃动着,就像那些出现在张氏夫妇车中的蝴蝶——
蝴蝶!
方健心头一紧,睁开眼睛,眼前果然出现了一只蝴蝶。那只蝴蝶正以一种诡异至极的姿势在他眼前慢慢飞舞着,挥动着那双艳丽的翅膀。
方健呆呆地望着眼前出现的这抹艳丽,心头顿时又浮现了一个美丽的人影——宁夏。
这个名字每在心里呼唤一次,他的心就会疼一下。
不知不觉,他的眼角慢慢湿润,冲洗着内心深处的伤痛,眼睛渐渐模糊,那只艳丽的蝴蝶不知何时又消失了踪影。
一阵奇异的音乐忽然在房间里响起,方健回过神来,吃了一惊,半晌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喂?”
“方健,现在在哪里,来我这里一趟,立刻!”吴林山在电话那头口气严肃地迅速地挂了电话,留下发愣的方健。
赶到警局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大多数人开始拥挤在街道上,警局里却是人声鼎沸。
“等会儿我们要审讯何英的表妹和侄女,你想不想听听结果?”吴林山抬头看看他。
方健迟疑了一下:“这个……”
“你不用出面,等下我会安排你坐在另外一间房间。”吴林山起身,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后,方健和吴林山一同坐在了一间监视室里,对面的玻璃窗里,一个女人神情惊慌地坐在一张凳子上。方健认出了这个女人,她就是出现在刘向东别墅里那个中年女人。此时她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颐指气使的神态,凌乱的头发和憔悴的神情显示了她此刻的极度不安。
不一会儿,两名警员坐到了她的对面。除了小李,还有一个方健从未见过的女警员,她面部清秀,神色严肃。
例行问题之后,那名年轻的女警员开始了问话:
“陈凤霞,你和你女儿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陈凤霞抬起头来,双手手指紧紧地扭在一起,关节都有些发白了。
“我……我们想……卖掉那个农场……”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几乎都虚脱了。方健看着,心里渐渐沉重起来。
“为什么?那个农场并不属于你们。”
“因为……因为……呜呜呜……”陈凤霞忽然掩面大哭起来,“为了帮我的女儿报仇。”
方健皱眉,这是什么理由?他看看一旁的吴林山,而后者则镇定地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何英那个坏女人,为了让他老公留下后代,把我女儿骗了过来……呜呜呜……”陈凤霞断断续续道,“我女儿不但被那个混蛋糟蹋,还被他们夫妇俩关在那间别墅里两年多,变得神志不清……”
方健诧异无比,这样的事情听上去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但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