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终于听懂了方健的用词,脸颊忽然有点泛红,口气柔和下来:“我就是,怎么了?”
“我想了解一下您先生去世前那段时间的状态。”方健让自己的用词听起来颇像一个读书人。
“你这人说话不要这么酸好不好,我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女人瞪他一眼,声音低了许多。但看得出来,她其实也挺喜欢方健的说辞。
方健打了一个冷颤:“夫人贵姓?”
“我姓何,你可以叫我英姐!”何英眼睛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那么,英姐,你能向我描述一下你先生在前段时间的古怪举动吗?”
何英冷笑一声,看着老王:“还要我说吗,估计他都已经说了。这段时间你发财了吧,老王?见人就管不住你那张嘴。哼!”
老王低头,不敢看何英的眼神。
“不过,你这小伙子嘴巴挺甜,有什么我倒可以跟你说说,而且,我不要你的钱,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忙。”何英眼睛眨了一眨,看着方健似笑非笑。
方健看着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某种欲望,浑身一颤。
农场饲养家禽的大棚中,那股恶臭更是浓郁得令人发昏,方健戴着一个大口罩,浑身沾满了黄色的粪便污渍,在笨拙地拿着一只大拖把顺着地上的水流洗地板。
“这边!你怎么那么笨呐!”一旁的何英则手持一根水管,对着地上的粪便指使着方健。
当整座大棚地面都被水冲过一遍之后,何英才让方健脱下那身臭熏熏的衣裳。
“你们这些城里人,都是一些吃干饭的家伙!”何英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方健浑身乏力,摇摇头:“我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这么辛苦过。你的工人哪去了?”
“老刘出事后,差不多都跑光了。”何英又递给他一个饭盒,里面装满精致的饭菜。
方健狼吞虎咽地将一盒饭菜干光之后,才稍稍恢复了体力。
“那这么大的一个农场,你以后怎么打理?”
何英看看农场那些大棚,苦笑道:“走一步算一步呗,至少要让老刘在九泉之下安心。”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方健瞥见她偷偷地擦拭了一下眼角。
“刘场长他……”方健对于他的死因仍觉得古怪,但是看到何英这样,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说,那是他上辈子造的孽缘!”何英眼神游离开来。
方健皱眉不语。
两人收拾完大棚之后,便坐在离后山不远的一处台阶上,右边望过去,便是河西农场的员工宿舍。
看着宿舍区那几排简陋的房子,方健想起了刘向东死前的情形,不自觉地浑身一抖。
“你怎么了?冷吗?”何英忽然丢过来一句话,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动物粪便和汗臭的混合气味仍是让他想吐。
方健摇摇头,尽量将身子离她远一些。
“在他生前,有什么异常,或者奇怪的举止?”
何英回头瞥他一眼,冷笑道:“老王都跟你说过了吧,他成天都在叫一个名字!”
他看着何英眼里流露出的诡异眼神,浑身不寒而栗。
“什么?”
“蝴蝶!”
方健有些气馁了,他原本想从这里获知宁夏的消息,却不料听到的,却是一个奇怪的鬼故事。
他半晌没有说话,回想着那个“拾梦者”给他的留言,为何他要利用宁夏来让他进入这个圈套呢?
何英用胖胖的手肘戳了他一下:“在想什么?”
“啊……没有,这些,老王都说过了……对了,英姐,我想问问你,这段时间,农场里有没有其他员工来工作?”
何英看着他,有些奇怪。
“我的意思是,刘场长出事前的几个月里,农场里有没有来过陌生人?”方健急忙掩饰自己的慌乱眼神。
“有过几个,不过都走了!”
方健心头一跳:“有没有女孩子?大约20几岁……”
何英迟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嘴唇紧紧地闭了起来。
方健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干笑一声:“我……只是随便问问……”
“回去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何英的脸色忽然一变,起身离开。
“英姐!英姐!”方健急忙追了过去,“真的没有这样一个女孩吗?她叫宁夏……”
何英猛然停住脚步,回头冷笑一声,继而又摇头道:“看来你还真不是个当记者的料!”她特别强调了“记者”二字。
方健神情有些尴尬:“对不起!”
“行了,回去吧!”何英瞪他一眼,口气缓和下来,“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帮我洗大棚。”说完朝农场另一处大棚走去。
方健迟疑了一会儿,很快追了上去:“英姐!英姐!你听我说,我的一个朋友失踪了,有人提示我她出现在这附近,你能帮帮我吗?”
何英脚步稍稍停顿,脸色忽然有点古怪,但她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