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脸色阴郁,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回想刚才“拾梦者”的话语,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个刘向东,又是一个什么人?
“拾梦者”把自己引到“河西农场”,究竟想让自己了解什么?
方健迟疑了片刻,启车朝河西农场奔去。
接近河西农场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远远地看到农场大门处聚集了一些人,吹吹打打地从农场里出来了。
这群人披麻戴孝,动作缓慢地朝后山的方向走去。
方健皱眉,此时可不是调查事件的好时间,于是便启车掉头离去。
回去的时候,迎面驶过来一辆蓝色的面包车,面包车驾驶室里露出一张年轻人的面孔,长相普通,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模样。方健的车与他擦肩而过,他忽然看到那个年轻人将车速放慢,并且做了一个古怪的动作。
他将两只手指比作“V”字型,像是朝后排做的,估计在后排还有一个人。
方健无意识地瞥了一眼,启车离开。
一周后,方健再次来到河西农场,他估计看门人或者那个保安已经不记得他的模样了,并且为了避嫌,他向同事借了一辆车,开了过来。
此时正是中午时分,看门人午饭后靠在藤椅上大张着嘴巴,鼾声正浓。
方健将车停在农场门外较远的一块空地上,然后依照前次的路线,在围墙后面,从那堆垃圾上翻了进去。
农场里几乎看不见人影,估计都在午休,毕竟农场这样的活计,是极为耗费体力的。
大棚内传来家禽或者其他动物的声响,那股动物恶臭仍是挥之不散。
四处转悠了一会儿,方健还是决定去找找那个看门人。
看门人被玻璃窗外的方健叫醒之后,吓了一跳:“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方健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认出自己,不由微微一笑,脑筋一转,将自己的工作证掏了出来,随意在看门人眼前一晃,又收了进去:
“我是XX报社的记者,想来调查一下前段时间你们农场场长的死亡事件!”他故作严肃,掏出一本笔记本,毫不客气地推门进入了门房。
看门人搔搔头皮,嘟哝道:“怎么这么多记者啊,我都给烦死了!”
方健急忙掏出一盒香烟,递给看门人:“师傅,麻烦你了!”
看门人接过香烟,立刻喜笑颜开:“呵呵……你想问什么?快一点,不要让场长他老婆看到了……”
方健故意拿笔问道:“请问,你们场长刘向东,是什么时候突发事故的?”
“上周周一晚上,被人用杀猪刀杀死的!似乎是一个半夜闯进来的年轻人!”看门人猛吸一口,吐出一股烟圈。
方健皱眉道:“警方不是澄清了,死因是刘向东突发疾病吗?”他可不想被冤枉。
“那是警察说的,我们可不这么认为,老刘头肯定是被人弄死的!是有人来寻仇来着!”
方健愣了:“你怎么那么肯定?”
看门人得意扬扬道:“这个农场里的人全都知道,这半年来,老刘头天天晚上做噩梦,梦见他上辈子的仇人来寻仇了!”
方健语塞:“什么……上辈子?”
“老刘头自己说的,他有一次在做噩梦被惊醒之后,便大叫着‘饶命啊!饶命啊!’”看门人津津有味地打开了话匣子,“宿舍里大伙都听到了!当大家问他时,他支支吾吾说是梦见上辈子的仇人来寻仇了!”
“你们相信吗?”
“大伙儿都相信,但是他们谁也没有见过那个人!”看门人神情得意道,“只有我见过!”
方健有些疑惑:“哪个人?”
看门人翻翻眼皮:“老刘头上辈子的仇人呗!”
方健还是没听懂:“什么意思?”
“你们这些读书人,脑子怎么这么笨!不就是那个冤魂!”
“你说什么?”方健大惊。
“除了老刘头本人,我估计整个农场里,只有我看见了那个冤魂!”看门人低声,神秘兮兮道。
“那是什么东西?”方健听得有些匪夷所思。
“呵呵,这个秘密可值钱了……”看门人笑着看着他。
方健无奈,掏出一张钱币很不情愿地递给他。
看门人举起那张百元大钞看了看,放心地塞进怀里道:“这可是吓得我几天没起床换来的报酬!”
方健浑身有些发麻,看着他:“能不能说详细些?”
看门人看看四周,低声道:“我是个实在人,既然收了你的钱,我就得说实话,但你可不要透露是我说出去的,老刘头的那个老婆可吓人了!”
方健点点头。
“上个月,我有一次……”
看门人老王刚刚下夜班,他打着哈欠朝宿舍走去,此时天还蒙蒙亮,宿舍楼里就亮起了灯光。大多数员工都要在6点以前开始做活,因此当看门人回宿舍睡觉时,其他人基本上已经离开了。
看门人睡眼惺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