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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惊魂一夜(5 / 11)
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像这样一位美丽温柔的女士,竟然背着自己可怜的丈夫另结新欢……毫无疑问,他一定是已婚人士。如果他是个单身汉,想法就会截然相反了。男人对女人的道德判断通常都受到个人偏见的影响。

    他是个不错的司机。在规定的车速范围内,他载着我们在一个又一个街角疾驰而过。他合理地利用了每一次绿灯,但从不闯红灯。不用说他也知道,我们不能被交警抓到——尤其是当我的“丈夫”紧跟在我们后面的时候。

    此时的后视镜里没有灯光了。我小声说:“车不见了?”

    托尼点点头:“我们穿过四十二街拐进第七大道的时候把它甩掉了。我们刚过去,他就被红灯拦住了——谢天谢地!”

    车子又转过一个街角。巨大的车站在街边的灯影下若隐若现。

    “托尼!”我抓紧他的胳膊。

    “怎么了?”

    “那个钟!”

    一家小餐馆的门上放着一个装饰着霓虹灯的钟,上面的指针指向了十点零一分。

    “我错过了火车。”

    “你可以乘坐下一班火车。”托尼很肯定地说。但是,我可没那么乐观,尤其是当他告诉司机在车里等“我们”的时候。

    接下来的十分钟,好像恍惚进入了梦境。巨大的带回音的车站亮着刺眼的灯光。售票口旁,工作人员的脸在强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他的声音透着无力和冷漠:“没有普尔曼豪华车厢。今晚或明天都没座了。如果去硬座车厢,您可能得一路站到华盛顿。是的,我建议您去俄亥俄铁路公司试一下。”

    我有些眩晕。

    “我会打电话的。”他从电话亭里出来的时候,不再像之前那样自信了,“品蓝号列车,明天一早出发。我已经尽力了。”

    “我可以乘今晚的车,一路站到华盛顿……”我开口说。

    “不行。你不能站着去。你看上去已经半死不活了。而且,你还带着……”

    “宾馆没有房间了,”我继续说,“我可以再试试……”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睡在车站的长椅上?”

    “比那好得多。”托尼很快从沮丧中恢复过来,“就是这个!从现在开始,把所有事都忘了吧。”他从兜里掏出个东西——一把弹簧锁钥匙,“这是鲁伯特给我的。他在纽约的房子钥匙。他说,如果我在宾馆找不到房间,可以住在那儿。如果我刚才记起来,就不用给斯丁克打电话了!走吧!这是为你准备的。”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是说,我要一个人住在空房子里?”

    “当然不是。那里有一个管理员,一个女人。那里棒极了。”

    “宾馆里人更多……”我自言自语地说。

    “骗子也更多,”托尼回答说,“睡在这里是铤而走险!还记得吗?住在鲁伯特的房子里更好。谁也不知道你今晚会住在那儿,因为我刚刚才想到。圣克里斯蒂娜号上的人会以为你乘火车去华盛顿了。管理员并不知道你身上带着十万美元现金。我也可以住在那儿,如果你没意见的话。”

    “让你的朋友失望?”

    “哦。”他皱着眉,“还是不要了。没有我在你也会很安全——比在宾馆安全多了。”

    我们走出车站,出租车依然等在那里。托尼把房子东七十街的地址给了司机。

    这条街比大多穿越市区的街道更静谧,也更凉爽些,路旁的枫树枝繁叶茂,遮挡了大部分阳光。这里位于第五大道和麦迪逊大街之间,私人住宅比较多,公寓楼很少,所以,来往的车辆也比较少。除了带孩子去公园的保姆或者闲得无聊喂狗吃食的电梯操作员以外,在这里很少能遇到行人。即使在冬天,这里也像死胡同一样安静,就像住在市郊一样,我曾经来这里拜访过鲁伯特和阿曼达。但是,那个时候,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寒冷的空气里时不时会传来行人的脚步声。而在这个六月的傍晚,这甲就像庞贝古城一条废弃了的街道。大多数人都到海边或山里度假去了。一半房子的窗子挡着隔板,大多数房子没有灯光。街尾的公园边偶尔闪过车灯,但很少有车到这儿来。这个街区没有高楼大厦,自然也没有门卫。眼下,这里只有两处生命迹象。三层红砖房旁边的人行道上,一位穿着衬衫的老人正坐在破旧的餐椅上看报纸,就像小镇里坐在自家门前打发时间的人一样若无其事。显然,他是那栋房子的管理员,趁这个时候出来乘凉的。他的嘴里叼着烟斗,一只瘦弱的带条纹的猫在他脚边伸着懒腰,它的存在或多或少为这个画面增添了一丝家庭生活的气氛。街道的另一边,一栋褐色房子里三楼的窗子亮着灯,在闷热、蓝紫色的空气里发出金色的光芒。那里一定住着像托尼这种收入丰厚的年轻人,不过,为了赚到这份薪水,他整个夏天都得待在小镇上工作。

    鲁伯特的房子坐落在高大的博物馆公园和俱乐部会所排屋之间。房子也是褐色的——又高又窄,古色古香的。

    托尼一边按门铃,我一边问:“你的钥匙呢?”

    “我不想吓坏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