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做事,他们付薪水给我。”
“做什么?”
舍伍德把牌摞成一摞,用手抓着。“议案在国会等待审批期间,我得看着鲁伯特勋爵,不能让他和杰弗逊·斯泰尔斯或任何斯泰尔斯委员会的国会成员接触。如果他想出办法试图游说,我就揭发他——如果他确实那么做了。如果没有,我得设法阻止他——无论何时何地,直到国会通过议案并由总统签署为止。”
“你的确这样做了?”伍利兹的口气异常的温和。
“您什么意思?”
“鲁伯特确实被阻止了。”
“他死了。”
“一点儿没错。”
“你究竟——”
“这也是阻止他的一种方式,不是吗?如果有人看到你在鲁伯特骑马时发生意外的现场看到你……”
“没有证人。”舍伍德站起身,气愤使他的脸色变得很恐怖,“这事儿不在您的管辖范围内,伍利兹警长。您应该管的案子已经结束了——莉维亚·克莱斯比的那件案子。我一直对您很坦白——也许坦白过头了。我建议您把所有这一切都忘了——这是为了您好。”
舍伍德一下子转过身,离开了休息室。伍利兹冷静地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他心里在想,无论你离开的时候有多愤慨,离开就意味着退缩。只有被打败的人才会退缩,他微笑着看了看手表——才十点半。还有时间和林斯特隆聊上几句。
伍利兹来到通往上层甲板的走廊,黑暗之中,一束微弱的光从一扇虚掩着的门里射出来,那是哈利博士的隔间。他一时心血来潮,走上前去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
哈利正坐在床上。床头夹着一盏台灯,灯光聚焦在他左手拿着的一本书上。他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僵直地放在膝盖上。琼·哈利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借着灯光织一件蓝色的毛衣,毛衣的颜色与她身上穿的淡紫色裙子反差很大。伍利兹注意到,琼·哈利每次换了不同颜色的裙子后,手上织着的东西的颜色也跟着改变。同一条裙子她一般不会穿两次,所以,她织的那些毛衣没有一件是接近成品的。“我看到你们的屋子亮着灯,”伍利兹说,“所以,就随便过来看看。”
哈利笑了笑:“我的手一直阵阵作痛。不过,我早预料到了。只担心——可怜的美杜莎!不知道它没有我的帮助还能不能顺利地蜕皮。”
“您还没去看过它?”
“有什么用呢?我现在不敢打开箱盖。右手受伤的情况下,我应付不了一条巨蝮。”
“亲爱的,我都说过不用担心了,”琼安慰他说,“如果我去看看它,你会觉得好过一点儿吗?至少我可以告诉你它进展如何。”
“你会去吗,琼?”
“当然。”琼如同要去殉道一般,优雅地放下手中的毛衣,站起身来,“我回来之前,也许伍利兹警长可以在这里陪你,以免你有什么需要。”
“我只是一只手受伤了,”哈利生气地反驳说,“还有一只手和两条腿是好的,我需要什么我自己会去拿。”
“如果你只用左手拿东西,可能会碰到受伤的那只手,”琼像慈母一般关爱地说,“而且,你现在出了一身的汗,不应该下床。”
伍利兹恰到好处地搭了腔:“我很乐意留下来陪着哈利博士。”
“谢谢。”她向伍利兹热情地笑了笑表示感谢,然后离开了屋子。
哈利面带微笑:“如果不是琼当时正和我在一起,我会以为那把扳钳是她扔的!”
“为什么?”
“她喜欢我这副无助的样子。从心理学的角度讲,她是母亲和狱卒的结合体,我是她的囚犯。从另一个角度讲,她也是我的囚犯,这就是我们的婚姻。”
伍利兹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我还想说你们是幸福的一对呢。”
“是吗?”哈利用左手拽了一下床罩,“我们不幸福,而且……我们是大学同学,那个时候我们年轻,热情。后来,我当了大学倔讲师。我们没有孩子,所以,琼在学术社交生活的小圈子里找到了业余爱好。我们的房子非常漂亮,里面到处放着她家的传家宝,我们和朋友们都很合得来,经常聚在一起,他们有时还搞点小竞争小阴谋什么的。”
“我在思想的世界里找到了慰藉。开始,我只关注自己的动物学领域。琼当然不喜欢我一心只想着工作,但是工作使我小有名气,她也跟着沾光,所以也就勉强接受了。她不喜欢和我出门旅行去收集标本。她不愿意和我一道出门,也不愿意我丢下她孤孤单单一个人。为了我的事业,她容忍了这一切。如果她偶尔提醒我她正在做出牺牲,她会说那是作为妻子的特殊待遇。
“不幸的是,对动物的研究使我对一种最特别的动物——人类产生了兴趣。错综复杂的感情关联构成动物的心灵世界,他们是怎么结成社会组织、学会语言并产生意识的呢?为了找到答案,我开始阅读人类学方面的书籍,渐渐地,我开始相信社会主义学说。五年前,当许多矜持的、受人尊敬的美国人热捧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