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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聪明而且狡猾(2 / 6)
会不会是你以某种看上去像自杀的方式计划杀掉妻子,但最终你发现不得不改变计划?”

    “为什么这么说?”

    “你从凯斯小姐那里得到了一份签着你妻子名字,而且是女人笔迹的自杀遗言。但后来,你发现凯斯小姐和你们乘坐同一艘船,她会认出你就是那个让她写信的人。她知道得太多了。所以,你要把妻子的死伪装成意外,而不是自杀。于是,你把蛇放进她的隔间,而且毁掉了那封信。”

    大多数人都会被这样的控诉弄得不知所措。但是,道森依旧镇定、冷静。“以另外一个女人的笔迹留下的自杀遗言并不能证明莱斯利死于自杀,”他反驳说,“除非遗言是她自己写的,才能作为证据。”

    “船上有你妻子笔迹的样本吗?”

    “没有,我想没有。但是,有凯斯小姐的笔迹样本——我让她捐款给海员之家的时候,她签了两张旅行支票。”

    “你可能早就把那两张支票给毁了。”

    “但是,如果凯斯小姐看到了那封信——她完全可能看到——她会认出自己的笔迹。她也会想起这封信是别人口述让她写的。我自认为不是很聪明,不过,请相信我,我还没蠢到会想出那样的计划。”

    “如果凯斯小姐在这艘船上,得知你妻子死了,而且她看到或听说自杀遗言的事,当然能察觉。但是,当你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你并不知道凯斯小姐也会在船上。”

    “作为事务长,起航五天前我就能看到乘客的名单。”

    “但是,你会把乘客名单上的名字——妮娜·凯斯——和你在勋爵家让她帮你写信的女人联系在一起吗?”

    “伍利兹警长,如果我根本没让她帮我写那封信,我怎么回答您这个问题?我和您一样,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看不出一份签着莱斯利·道森名字的自杀遗言对那个想要谋杀我妻子的凶手有什么用,除非遗言是莱斯利亲笔写的。只是女人的笔迹没有用。即使凯斯小姐不在船上,即使这里没有我妻子笔迹的样本,你们可以从她亲戚那儿找到,在判定她是死于自杀之前把得到的样本和尸体旁的留言对比一下——对吧?”

    伍利兹不情愿地点点头。

    “你们认为我在自己工作的船上计划杀掉随行妻子的想法就更荒谬了。无论凯斯小姐在不在船上,你们找到莱斯利的联合护照之后,作为她的丈夫,我势必要接受调查。”

    “不一定吧,”伍利兹插嘴说,“护照上的名字和你在船上用的名字不同,而且,粗心的警察也许认不出你那张有胡子的照片,毕竟你现在刮了脸,所以你选择铤而走险。”

    道森疲倦的神情下似乎隐藏着愤怒。“您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他摊开手掌,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不过,出发前一天,我在勋爵家确实没见过凯斯小姐,我也没让她或任何人帮我写那封信。对这件事,只有一个解释。”

    “是什么?”

    “身份判断错误。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人口述了那封信——也许那个人和我长得很像。根据妮娜小姐的描述,她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那个男人,看到他戴着遮住眼睛的宽边草帽。她当时可能过于紧张。她看到我在邮局,所以上船之后就以为我和那个她在勋爵家见过的人是同一个人。那个人的穿戴——白色t恤、工作裤和破旧的草帽——是岛上每个农民和工匠平时穿的。所以我去勋爵家看望莱斯利的时候才穿成那个样子——避免引起注意。任何一个不想引起注意的人都会那么穿。”

    “您给我读过稿子,凯斯小姐说即使她每天都能见到勋爵家那些黑皮肤的仆人,可还是记不住他们的模样和名字。她怎么偏偏能清晰地记得那个黑皮肤人的样子,何况他们只见过一面?对我来说,所有中国人长得都一样。也许对凯斯小姐来说,每个印度人或者黑人都长得差不多。”

    伍利兹一边听,脑子里一边回想那份手稿上的话——那些未曾念给道森听的话:

    自杀遗言——我可能认错了人,把事务长门多萨当成是那名不识字的花匠,或把花匠认作邮局里的那个人。其他一切都是我想象出来的吗?是因为我一直怀疑船上有人监视我?我脑子中的细胞已经凝固了吗?还是我心理机制中的棘齿和轮子生了锈,使整个大脑变得迟缓了?我能为内心的怀疑提供确凿的证据吗?只是脑子里有点印象——对现实世界的恍恍惚惚的印象……

    现在,至少有一件事令伍利兹头疼:这会不会是巧合呢?妮娜恰好把那个让她帮忙写信并签上莱斯利·道森名字的人认成是和莱斯利·道森秘密结婚的人。道森显然很聪明,也很沉着。无论他有罪还是无辜,他已经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几乎无法驳倒的解释——身份判断错误,尽管这种解释不一定是真的。在这种情况下,任何法庭都会假定他说的是实话。他为人头脑冷静、思维清晰,即使忍受丧妻之痛或是假装忍受丧妻之痛,也不会自乱阵脚。

    “暂时接受你的理论,”伍利兹说,“假设是别人向妮娜口述了那封信。为什么信的末尾要签上你妻子的名字?为什么他要向妮娜·凯斯口述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