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统治中国的时候,中国正处于鼎盛时期。那个时候,流传着有关和平安宁的谚语。‘尧帝时代,少女独自一人携带一袋金子从帝国的一端走到另一端而不用担心受到攻击。从那时起,时代已经发生了改变。’”
“轻描淡写。”托尼喃喃自语说。
“所以我现在开始明白了。托尼,你知道为什么事务长要我们捐钱的时候我要向你借钱吗?因为我的钱包不见了。大部分的旅行支票也丢了。”
“不见了?”他呆呆地看着我。
“我认为是被偷了。”
托尼笑了笑,“你认为是贼偷走了你的钱包和支票,这种想法很有意思。当然了,他并不知道你还带着一包足足有十万美元的钞票。”
“正是因为他知道,”我叹了口气说,“所以他才偷走我的钱包。”
托尼耸了耸肩膀,试图弄明白我的意思:“你是说他怀疑鲁伯特的钱在你这儿,但他不确定,他不知道钱藏在哪。所以他先偷走你自己的钱,希望你迟早会用到从鲁伯特那拿来的那些现金。当你开始花一百美元现钞时,他就能确定鲁伯特的那包钱就在你那儿。如果他在你取第二张钞票之前紧紧地盯住你,他甚至可能发现你把钱藏在什么地方。如果他偷走第一张一百美元,或者在桥牌游戏里把钱骗走,他就能更早地发现藏钱的地方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他怎么会一开始就怀疑钱在你那儿?”
“任何一名乘客或工作人员现在都有可能知道这件事。我告诉过你我听到走廊里对话的事了。今天下午我们在屋里说话的时候,无论谁恰巧从那里经过,都会无意中听到我们的谈话。”
“天哪!你确定吗?”
“非常肯定。我听到哈利教授和他妻子在走廊里争吵,就在你离开我的隔间之后。透过通风口,我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即使说话声很小。”
“你认出是他们的声音吗?”
“不。声音太小,很难辨认出是谁。”
“那你怎么知道是哈利夫妇?”
“他们是这艘船上唯一一对已婚夫妇。那个女人称他为‘我的丈夫’。”
“也许詹姆斯·舍伍德和那位克莱斯比小姐秘密地结了婚。”托尼咧着嘴笑着说。
“为什么要秘密地结婚?”
“舍伍德是个奇怪的家伙,有关他个人的一切都很神秘。我根本不了解他。不知道他是什么国家的人,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无论这两个人是谁,他们不知道我能听到他们说话。”我继续说,“那个女人问那个男人他是否肯定他们的谈话没人会听到,那个男人说是的。所以他们两个人都没听到我们的谈话。但是,在那两个人出现之前,一定有人听到了。因为,我可以肯定,这里有人怀疑鲁伯特的钱在我手上。我的钱包偏偏在这个时候丢了,这绝不是巧合。”
“有没有可能是乘客中的某个人?或者是船员?”
“都有可能。可能是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比如说,哈利,他热衷于谈论关于蛇和蝙蝠的话题,在其他方面倒是很理智,甚至算得上精明。他的妻子显然非常贪慕虚荣,热爱那些用钱可以买到的东西。克莱斯比小姐好像需要钱,舍伍德也一样。你认识他多长时间了?”
“只有几个星期。就像你在圣安德鲁宾馆的酒吧里与人结识的方式一样。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他不谈论这些——你或许注意到了。为什么不把钱交给事务长呢?”
“因为在这艘船上,最令我怀疑的就是他。就在船出发的几小时前,我在鲁伯特的家里见过这个人。只是他当时没有穿事务长的制服。”
我犹豫了一下。我应该把整个故事原原本本告诉托尼吗?他会相信吗?如果他相信了我的话,他打算怎么做呢?他生性冲动,而且不是太聪明。我约束不了他。而且,我不想把他牵扯到这件事中来,让他越陷越深。
我们的周围漆黑一片,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均匀的鼓声——声调高扬,比船的发动机的声音节奏更快,更悠扬,更具穿透力。
“飞机。”托尼说。
我向上望去。远处,两架小得如萤火虫般的飞机划过黑夜中的苍穹。顷刻间,它们又消失在滚滚的乌云中。
“他当时装扮得像名花匠,”我继续说,“他有把大剪刀。正在修剪树篱。”
“太奇怪了——也许他在那里的时候就已经听说有关这笔钱的事了。”
“不止一个人窃听到了这件事,”我若有所思地说,“勋爵家的花匠,或者是我隔间外的什么人。”我苦笑了一下,“谣言很快就会传出去。也许,现在船上的每个人都知道钱在我这儿。”
托尼对此感到很烦躁,眉头紧锁,“管他呢,为什么不把钱直接给事务长?假设说,他确实想偷这笔钱,这重要吗?反正现在鲁伯特已经死了。”
“是的。可他偷了钱也许依旧不会罢手。他可能会杀掉你和我,鲁伯特已经死了,我们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