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发展的步伐已经开始加快了。
韦布策马驰上小山,勒住缰绳,站在骑着男爵的格温身旁。
“这个季节牧场真是太美了,”格温说,她望着韦布,“我猜你肯定觉得我们这儿的日子真够逍遥的,那么大的房子,那么多帮工,天天只消骑马看风景。”
她笑起来,可韦布觉得她是当真的。他不懂,像格温·坎菲尔德这种女人,有那样的经历,为什么还要在意别人的看法,特别是他这种陌生人。
“我觉得你们俩都受过许多罪,工作得很辛苦,现在你欣赏的是自己辛苦工作的成果。美国梦就该这样,对不对?”
“我想是吧,”她不大确定地说,看看头顶的太阳,“今天是个大热天。”韦布觉察出这女人想跟他说什么事,可不知怎么开口。
“我当FBI特工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格温,差不多什么都听过,也很善于听别人的话。”
她盯了他一眼。
“我连对非常熟悉的人都不会说什么心里话,韦布,再也不会了。”
“我没逼着你说,可如果你想说,我听着呢。”
他们又骑了一会,她停住马。
“我一直在想里士满的庭审,那伙该死的人还起诉FBI来着,是不是?”
“他们想起诉,但被甩一边去了。那个律师,温戈,就是最近被杀的那个,他在欧内斯特·‘自由’受审时想借此捞一把,法官看穿了他这一套,让他住手。可这已经引起了陪审团的疑虑,检察官害怕了,跟他们做了交易。”他停了停,补充道,“当然,检察官现在也死了,法官也是。”
格温用她那双忧伤的大眼睛凝视着他。
“欧内斯特·‘自由’,干了那种事,却还活着,逍遥自在。”
“生活有时就是这么没道理,格温。”
“比利和我从前过得很好,我非常爱他。可自从大卫遇害,一切都不同了。可能我的责任比他大,是我让大卫在那所学校上学的。我想让他受第一流的教育,我想让他和各种各样的人交往,不同语言、不同肤色、不同种族的人。比利是个好人,但他生在里士满,在里士满长大,周围也没有谁有钱有势,只有跟他同一类的人。我知道有的人觉得我们俩的婚姻没有爱情,可我自己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他不肯为我做。他始终站在我身边,不管是艰难时刻还是幸福时光,这两种时候我们俩各自都摊上过。”
“喂,格温,用不着说服我。可是如果你们真出现什么问题,你找过专家咨询吗?我还认识些人。”
她看看韦布,是绝望的眼神,又抬头望望炽热的太阳,说:“我想去游个泳。”
两人骑回马厩,韦布驾着牧场的一辆卡车把格温送回主宅。她换上泳装和韦布在游泳池见面。他不打算游,对她说,怕把枪弄湿了。这句玩笑让她笑了笑,她走到游泳池旁的石墙边,转动墙里某个装置上的一把钥匙,灰色的泳池自动盖板沿着轨道滑开。
盖板滑进泳池另一头的固定沟槽里,韦布蹲下来检查建在深水区里的喷水机。他一抬头,正望见格温脱掉拖鞋,解开浴袍。她穿着一件头的低胸泳装,腰臀部开衩很高。皮肤是漂亮的阳光色,大腿和腿肚跟他见过的肩臂一样肌肉结实。
韦布听到喷水声越来越响,他一看游泳池,水下的粗管子喷出水流,搅得池水翻腾,喷涌成白色泡沫。格温正是要在这股浪涛中游泳。
她戴上一副游泳镜,一头扎进池水。韦布看着她浮上水面,奋臂划水。他看了约十分钟,这女人始终保持同样的速度和划水节奏,简直像一台不知疲劳的机器。韦布颇有些庆幸自己谢绝了她同游的邀请。每个营救队员必须会游泳,知道如何使用潜水设备,韦布更是一位水中健儿。但能不能跟上格温·坎菲尔德,他没什么把握。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喷波吐浪的池水平静下来,格温从池边爬上岸。
“游完了?”韦布问。
“没有,我设的时间是四十五分钟,准是机器跳闸了。”
“动力盒在哪里?”
她指指建在一道缓坡下的石墙上的双扇门:“在泳池用品室。”
从地上的坡度看,韦布猜想那个房间部分在地下。他朝那扇门走去。一转门把。
“锁着的。”
“奇怪呀,我们从来不锁那扇门。”
“知道钥匙放哪儿吗?”
“不知道,我说过,那里从没有锁过门,我想根本没什么钥匙。看来游泳只好提前结束了。”
“不,用不着。”他笑道,“FBI提供全面服务,顾客满意才能长久交易。”
他掏出自己的钥匙圈,上面总带着一根细细的金属片,三十秒内便足以打开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锁。他只用这个时间的一半便打开了泳池用品室。
他走进去,找到开关,打开灯。就算有灯光他还是差点摔下一段楼梯,楼梯就在门后,短短的一截。幸好还有灯。哼,要真摔下去,律师做梦都想承揽这种诉讼,他想。这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