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办公室如何?”
“我正在执行任务。”
“那我去你那儿,怎么样?”
“我让一个人去接你。”
“谁?”
“他叫罗马诺,保罗·罗马诺,也是营救队员。什么都别跟他说,知道吗,有时他有点大嘴巴。”
“好的,韦布,你在哪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大夫,到时候就知道了。”
“我一小时后就没事了,时间够吗?”
“时间足够了。”
韦布把身上擦干,穿好衣服找到罗马诺,把要他做的事告诉他。
“那女人是谁?”他疑惑地问,“是你的精神病大夫?”
“他们喜欢别人叫他们心理医生。”
罗马诺看样子不大乐意,不过好歹还是答应了。韦布把克莱尔的姓名地址告诉了他。
罗马诺告诉过他,坎菲尔德夫妇这会儿在主宅。
韦布慢跑到门口敲敲门,一个穿牛仔裤、t恤衫、头上扎块颜色鲜艳的头巾的岁数较大的女人应了门,将他领到厨房外面一小块洒满阳光的早餐区。格温和比利正在吃饭。
格温站起身道:“想来点咖啡和什么吃的吗?”
韦布要了咖啡、蛋和烤面包。
“前几天晚上罗马诺和我四下转了转,发现隔壁有些很有意思的活动。”他说。
格温和比利交换个眼色,比利说:“你是说南方美人?说得对极了,那地方确确实实有意思。”
“这么说你也发现了什么?”
“比利,”格温说,“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呢。”
“什么的证据?”韦布当即问道。
“也许我是没什么证据,可我有常识。”比利说,“那边干的那些营生,要说是经营马场,就跟说我办修道院一样荒唐。”
“你发现了些什么?”
“先说说你的。”
韦布说完,比利认为他所说的情况与自己的发现一致。
“你知道什么引起我的注意吗?”比利说,“那些拖车。要知道我干了二十年的卡车运输生意,只有长距离拖送重型货物时才用得上那种长途公路拖车。”
“其他邻居抗议过他们拖车的响动吗?”韦布问。
他摇摇头。
“我是离他们最近的。他们另一头还有一家邻居,业主家在意大利那不勒斯,要不就是住在他们另外一个家,在楠塔基特。买下牧场为的只是想骑马时就能来骑一趟。另外还有些别的事。”
韦布警觉起来。
“什么事?”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买下那块地方的是一家公司吗?”
“记得。”
“嗯,一段时间前,就是那些飞机呀直升机呀等等事情之后,我去了趟法院,做了点调查。那家公司是个有限责任公司,归两个加利福尼亚男人所有,哈维·兰塞姆、贾尔斯·兰塞姆。我想是两兄弟,要不就是两口子。你也知道,加利福尼亚那种地方。”他摇着头。
“知道他们什么情况吗?”
“一点也不知道。你是侦探,我估计你要想挖掘什么情报的话,一定很快。”
“我会的。”
“一打听出他们的名字我就邀请他们过来。我亲自去那边请他们,客气一番,等等等等。”
“后来呢?”
“这次他们非常客气,谢谢我,可说他们来不了,只能谢绝邀请。”
格温起身给自己续了杯咖啡。她穿着牛仔裤,浅褐色的针织套头衫和低跟靴子。回座位前,她把头发束起来,露出一段修长的颈项。韦布有一会儿功夫简直挪不开眼睛。她坐下来,焦虑地来回看看两个男人,最后将目光落到韦布身上。
“你觉得会是什么,韦布?”
“我有点疑心,不过也仅仅是疑心而已。”
比利敏锐地看了他一眼,吞下最后一口烤面包,用餐巾擦擦嘴。
“你在想是不是黑手党装运偷来的东西或者其他什么吧。信我的话没错,一搞卡车货运的生意,准有这种屁事儿上门。当时有多少意大利人找到我头上,手提箱里塞满钱,跟我搞交易,让我的车搭上他们的货。人数之多,要是每来一个我就能到手一块钱,嘿,我哪儿用得着在这个牧场里累死累活。”
“上帝,”格温一拍桌子,“离开里士满就为躲开那些残忍的种族主义分子,谁想到又搬到一伙罪犯隔壁。”她猛地站起身,走到洗手池边,望着窗外。
韦布朝门口一看,见尼莫·斯特雷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牛仔宽边帽。他正瞅着比利,韦布觉得他的神情有些冷淡。
比利说:“大伙儿准备好动身了?”
“是的,先生,上路前来这儿通知你一声。”
大家出门走上大路,韦布见路上停着十辆运马拖车组成的车队。几辆是减震拖车,其他则是重型拖车拖挂的五十轮挂车。每辆车上都饰有东风牧场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