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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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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2 / 6)
   温特斯笑了,掏出证件出示给克莱尔。克莱尔检查了很长时间,其实用不着,只不过借此告诉此人她绝不愿意透露患者情况,也不会轻轻松松随他摆布。

    他向后一靠。

    “现在,谈谈韦布·伦敦。”

    “他选择我,因为当时欧班伦大夫不在。我们那次疗程进行得不错,于是他决定一直跟着我。”

    “你对他的诊断是什么?”

    “我还没做出什么诊断。”

    “你有没有提议采取什么治疗措施?”

    “现在就谈治疗措施未免太不成熟了。”她冷冷地回答,“我连诊断都还没下呢。那种做法就好像还没做检查就动手术。”

    “对不起,可我认识的大多数精神病大夫——请原谅——心理医生,他们只开些药就行了。”

    “这个嘛,我想我跟你认识的那些心理医生不一样。”

    “你能告诉我那个院子里他究竟出了什么事吗?”

    “不,我不能。”

    “不能还是不愿意?”他举起那份许可状,“我们可以让你高高兴兴地说,也能让你非常难受地说,反正你得说。”

    “这份文件上面说明,我有权拒绝说出患者告诉我的情况,以及我基于这些情况所做出的诊断结论,只要——根据我的专业判断——泄露这些情况会对患者造成伤害。”

    温特斯从对面座椅上移过来,坐在克莱尔身旁。

    “丹尼尔斯大夫,那个院子里出的事,你明不明白?”

    “我知道,我读过报纸,也和韦布谈过。”

    “你瞧,这远不只是六位特工被谋杀,尽管事件本身已经是一场可怕的灾难。这次事件沉重打击了调查局的立身之本。没有这个,那便一切都没有了。”

    “我不懂,有人伏击了一队美国联邦调查局特工,这怎么会损害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立身之本。要有什么的话,这次事件应该激起大家的同情才是。”

    “很不幸,我们工作生活的这个世界里,情况与此完全不同。我来跟你说说那次伏击的后果。首先,消灭了我们一支精锐的打击力量,犯罪分子们于是认为我们在各个环节上都不堪一击;其次,新闻界对这次不幸的意外事故大肆张扬,用了极富煽动性的语言,公众对我们的信心因此大为动摇。那些国会山上的议员们本来应该比一般人更有见识,现在就连他们都对我们产生了怀疑;最后,因为这次事件,调查局作为一个整体,其士气已经下降到有史以来的最低点。这次事件真的对我们造成了三重打击。”

    “我想我明白了。”克莱尔谨慎地说。

    “所以,这次事件越是尽快解决、我们越是尽快掌握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们就越能尽快地恢复过来。我肯定你不想让这个国家的犯罪分子觉得他们能肆意践踏正直的公民。”

    “我相信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

    “是吗?”他盯着她,“告诉你,作为一个身处局中的人,我可不像你那么有信心。”

    这人的话让克莱尔背上起了一阵寒战。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现在,根据你的判断,在不违背职业准则的情况下,关于韦布你能告诉我些什么?”

    克莱尔慢吞吞地开了口,对这一切打心眼里厌恶。

    “他有一些问题,我相信其根源可以追溯到他的童年。这类问题经常如此。他在小巷里僵住了,这个情况他肯定在美国联邦调查局向事件调查员汇报过。”她看着他,等他点头确认,可温特斯没上这个钩。

    “接着说。”他只简单地说了这一句。

    克莱尔详细叙述了韦布在那条巷子里的所见所闻,包括凯文·韦斯特布鲁克对他说的话、那句话对他产生的影响、随之而来他感到的瘫痪麻木、他又如何奋力挣扎、最后终于成功战胜了瘫痪感。

    “他成功了,没错,”温特斯道,“机枪刚要开火他便倒下了,最后还能活着离开。”

    “我告诉你,他对自己成为惟一一个幸存者怀有极大的负疚感。”

    “他本来就该觉得惭愧。”

    “如果你这么怀疑的话,告诉你,他没有突然之间变成胆小鬼。他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说实在的,可能过分勇敢、过分冒险了。”

    “我不怀疑他成了胆小鬼。韦布·伦敦是个胆小鬼,哪怕他的死对头也不会说这种话。”

    她奇怪地望着他。

    “那你是什么想法?”

    “还有比胆小鬼更坏的,”他顿了一下,“比如叛徒。”

    “不对,这是我的专业意见。他之所以在巷子里僵住,其原因在于复杂的童年生活所引起的、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某些问题。韦布目前试图处理的正是这些问题。”

    “我明白了。这么说来,也许他不该继续留在营救队,甚至不该继续留在调查局。”

    一听这话,克莱尔感到自己僵住了。她都干了些什么呀?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