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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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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2 / 4)
“可我没有。”

    “因为你有特别的才能,又经过多年训练,心理构成也异于常人。也正是因为这些素质,当初你才得以通过营救队的选拔。从你到我这儿来之后,我知道了营救队不少事。我知道队里在体力方面对你反复锤炼,让你承受巨大的压力,可在精神方面,他们让你忍受的折磨更是令人望而生畏。因此你在体格与精神两方面都极其优秀,你所能承受的几乎比其他任何人都多,韦布。你从那个院子里活下来,不仅仅是逃出一条命,你的精神也没有受到损伤。”

    “这么说我没有创伤后精神压力症?没有功能紊乱?”

    “没有。我认为你没有。”

    他低头看着双手。

    “这么说我们治完了?”

    “不。院子里发生的事没有对你造成精神方面的损伤,可这并不是说你就全无问题,不需要进一步治疗。也许你的一些问题早在加入营救队之前很长时间就有了。”

    他立即起了疑心,向后一靠,不禁开口问道:“比如说?”

    “这就是我们要谈的。你提起过,觉得自己是同伴们家庭中的一分子,我不知道你是否有过自己成家的念头?”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韦布想了想。

    “我一直想要一个大家庭,你知道,生好些儿子,跟他们玩球,再生一大堆女儿,宠死她们。让他们拿漂亮的小手指头揪住老爸不放,把我乐得合不拢嘴。”

    克莱尔拿起本子和笔。

    “那你为什么没要呢?”

    “过了那个时候啦。”

    “就这个原因?”

    “不够吗?”

    她注视着他的脸,看着好的那边,也看着毁容的那边。韦布跟上次一样转过脸去。

    “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伤的脸?”

    “真有必要说这些吗?”

    “我觉得脸上的伤让你很不自在,不想说的话咱们也可以说点别的。”

    “用不着,管他呢,我没什么不自在。”他站起来,脱下外衣,克莱尔看着他的举动,越来越吃惊。韦布解开衬衣上边的扣子,露出脖子上的枪伤。

    “伤了脸之后,紧跟着我又伤了这儿。”他指着颈根上的伤疤。克莱尔垂下眼皮,一声没吭。

    “别这样,大夫,别朝一边看呀,你还没见到最精彩的部分呢。”她抬起眼睛,他手托下巴,把脸转过去,正好让毁容的那一半完全展现在她眼前。

    “请看,这处漂亮伤疤是一颗燃烧弹弄出来的,那颗炸弹差点要了我的老伙伴卢·帕特森的命——你知道,就是那个当着全世界骂我的女人的丈夫。你肯定在电视上看过,是不是?整个这边肉全在外边,敞着伤口。有个人说我那样子就跟分解腐烂了似的。所以,不,我不常约会,婚姻嘛,只好排在扔垃圾剪草坪这些重要活动之后。”

    他重新坐下来,扣好衬衫,“还想知道些什么吗?”他亲切地问。

    “其实我看了调查局的记者招待会,会上他们透露了很多有关你受伤经过的事。你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可你却好像觉得自己对女性没有吸引力,女人接受不了你。”她接着又说,“我猜你可能也怀疑自己成不了一个好父亲。”

    这女人真该死,刨根问底,怎么都停不下来。

    “我喜欢这么想,成个好父亲。”他的语调很平板,努力、努力忍住,不要发火。

    “不,我问的是,你认为自己能成为一个好父亲吗?”

    “这到底算哪门子问题?”他气愤地说。

    “如果有了孩子,你会虐待他们吗?你自己怎么看的?”

    韦布从椅子上半直起身子。

    “克莱尔,只差两秒钟,我就从这里走出去,再也不回来。”

    克莱尔瞪得他坐下来。

    “你记不记得,疗程开始前我就告诉你,请相信我。治疗不是那么容易的,韦布,尤其是有些问题你不愿意触及。我要做的一切就是帮助你,可你也得对我公平些。你如果要装模作样演戏浪费时间的话,随你的便。我倒想做出点成效来。”

    心理医生和执法人员四目相对好长时间,最后眨巴眼的是韦布。他坐下来,对罗马诺与安吉的婚姻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我要有了孩子的话是不会打他们的。斯托克顿这么对我,我自然不会学他的样。”

    “我信得过你,韦布,真的相信。问题是,你自己信得过你吗?”

    他的脸又红了。

    “这回你可真难倒我了,女士。”

    “我把话说得再直接一点。你想过这种可能性没有?你不结婚不要孩子,原因是你小时候受过虐待,你担心自己也会虐待自己的孩子。这不是什么闻所未闻的事,韦布,真的不是。其实,有人可能还会说这是一种最彻底的奉献牺牲。”

    “或者最彻底地逃避问题。”

    “也可能会有人这么说。”

    “你怎么看?”

    “你可能二者兼具。如果这就是你面对婚姻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