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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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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2 / 5)


    “你的继父雷蒙德·斯托克顿是你十五岁时在家里跌倒摔死的,我们头一次见面时你没提到这个情况。”

    “是吗?嗯,我还当说过呢。可你没记笔记,所以说过什么你没法核实,是不是?”

    “相信我,韦布,这个情况要说过的话我一定记得。你还说跟继父关系还行,是吗?”她低头看着文件。

    韦布觉得自己心跳加剧,耳朵发烧。她用的是传统的盘问技巧,先给你设好底线,再让一头五百磅的大猩猩猛地往底下拽你。

    “我们有时观点不同,这些谁没有?”

    “这儿一页页写满了家庭暴力的申诉,有些是邻居报告的,有些是你报告的,全都针对雷蒙德·斯托克顿。这就是你所谓的‘观点不同’?”他气红了脸,她马上补充道,“我不是讽刺你,只是想了解你和他之间的关系。”

    “没什么可了解的,我们根本没有关系。”

    克莱尔又查着笔记,把纸页翻过来翻过去,韦布盯着她的每个动作,越来越紧张不安。

    “你母亲留给你的那所房子,是不是斯托克顿死在里面的同一所?”韦布没有说话,“韦布?是不是同一——”

    “我听见了。”他厉声打断她的话,“对,就是那幢。怎么啦?”

    “只不过问问。嗯,你打算把房子卖了吗?”

    “关你什么事?你副业是地产买卖不成?”

    “我只觉得那房子很困扰你。”

    “那儿算不上个欢度童年的好地方。”

    “这我完全能够理解。不过要治好病、继续向前走,你就必须正视你的恐惧。”

    “那所房子里没什么值得正视的。”

    “那我们多谈谈那所房子好吗?”

    “喂,克莱尔,这未免离题太远了吧。我上你这儿来,因为我的小队被干掉了,我也被整了个焦头烂额。我们就说这个!别管过去怎么样,别管房子,也别管那些当爹的。这些跟我、跟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统统不相干。”

    “正好相反,这些事情跟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很大关系。不了解你的过去,我就没办法解决你现在或将来的问题。就这么简单。”

    “你为什么不能给我开点该死的药片,咱们这一天就到此为止,行吗?让调查局满意:我做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头脑按摩,你也做了你的工作。”

    克莱尔摇摇头。

    “我不这样工作,韦布。我想帮助你,我觉得我也能帮你,可你得跟我合作。这一点我不能让步。”

    韦布双手蒙着脸,在这面盾牌后说道:“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只要诚实,你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诚实。只要你努力,我认为你做得到。你一定要相信我,韦布。”

    韦布放下双手。

    “好吧,我说实话。斯托克顿是个混蛋,服药加酗酒,他绝活不过六十岁。他有一份办公室打杂的差事,上班还得套上西装,下班后就以为自个是又一个迪伦·托马斯。”

    “你是说他是某种受挫的空想家,甚至可能有点爱夸夸其谈?”

    “他想比我母亲更像个知识分子,更有才华,可他做不到,天差地远。他的诗是臭狗屎,从来发表不了任何东西。他跟老迪伦惟一的共同点就只有喝得太多这一处。我猜他以为酒瓶子能给他带来灵感。”

    “他打你母亲吗?”她叩了叩那份档案。

    “材料里不这样写着吗?”

    “其实材料里没写的东西更有意思。你母亲从来没有控告过斯托克顿。”

    “这个嘛,我想我们只能信任这些记录。”

    “他打你母亲吗?”她又一次问道。韦布又一次没有回答。

    “要不他只是打你?”韦布慢慢抬起眼睛正视着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么说只打你?你母亲就由着他,不管吗?”

    “夏洛特时常不在。嫁这个人是个错误,她知道,所以常常避开。”

    “我明白了,我猜她没想过离婚?”

    “她已经离过一次,我想她懒得再来第二次了。夜里开车出去散心更容易些。”

    “把你留在一个她明知会虐待你的人手里?这种做法你有什么感受?”

    韦布什么都没说。

    “你跟她说过吗?说出你的感受?”

    “不会有什么用处,对她来说那家伙根本不存在。”

    “意思是她把有关这个人的记忆抑制住了。”

    “意思是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们从来不谈这些。”

    “继父死时你在家吗?”

    “也许,我不大记得了,算是也抑制住了吧。”

    “档案上只说你继父摔倒,他怎么摔倒的?”

    “从阁楼楼梯顶上。他在阁楼里藏了些麻醉脑子的好东西,他的小金库。刺激过了头,踩空了一级,摔下来时在过道边磕破了脑袋,着地时又折了脖子。警察来调查,裁定为意外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