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我认识的韦布·伦敦为调查局冒生命危险的次数多得我都记不清了。我看着你在医院病房里躺了三个月,不知道你能不能活下来。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全薪退休,功成身退,钓钓鱼,或者干点退休美国联邦调查局特工干的随便什么事。可你又回来了,重上火线。这样做的人我知道得不多。”他深吸一口气,“你在那条巷子里做的事我知道,哪怕全世界都不知道。可他们一定会知道的,韦布。现在没剩下几个英雄了,你就是其中之一。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以后绝对不准再问我一句。”
温特斯和贝茨走了出去,留下韦布沉思着珀西·贝茨的这另外一面。
差不多午夜时分,韦布在行动。爬过篱笆,穿过邻居家的院子,今晚的目标很简单,也很荒唐。他得从后窗潜入他自己的家。媒体战舰还停泊在前门等着攻打他、击沉他。两位穿制服的调查局的警卫人员也在那里,还有一辆弗吉尼亚州警察的警车提供支援,来回转动的蓝色警灯划过黑暗。韦布盼着别再遇上那些暴徒惹出暴乱,只要没人发现他偷爬自家卫生间的窗户就行,否则一切全完了。
韦布摸着黑悄悄地往一个行李包里装东西:一些补充弹药、他觉得可能用得着的几件其他装备。装好后他爬了出去,越过篱笆溜回邻居院子停住。他打开行李包,掏出一具电池供电的单筒微光望远镜,夜间视物一如白昼。他用望远镜嘹望在他家门口扎营的大军,调了调放大器的焦距,好看得更清楚些。所有这些人,目前他们生活的惟一目的就是不顾事实尽力中伤他。韦布决心一有机会就报复他们,哪怕只是小小的捉弄也好。现在他有了机会,可以大大戏弄他们一番。韦布拔出一把信号枪,顶上一颗信号弹,瞄准天空中这群好人头顶上的一点,开枪。闪光信号弹冲天而起,将天空炸成一片夺目的黄色。韦布从望远镜中看着这群好心的人中楷模,他们张着恐怖的眼睛朝上看,接着尖声惊叫夺路逃命。确实,小事情让生活如此甜蜜:长途漫步,雨中沐浴,把一帮假模假式的记者吓个屁滚尿流。
他慢慢跑回贝茨给他安排的那辆福特皇冠维多利亚,上车开走了。当晚他住在南亚历山德里亚一号公路边一家肮脏的汽车旅馆里,那儿可以用现钞结账,没人理会他。房间服务只有客人自带的麦当劳,房间外还有一台卖汽水和小吃的售货机,锁在一根乱涂乱画抹脏了的支柱上。他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奶酪汉堡加薯条,后来他从行李包里掏出药瓶吃了两颗药。他睡熟了,没有被噩梦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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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