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我说什么,韦布?我见了那孩子,我看着那孩子,后来孩子走了。”
“你是说他什么都没跟你说过吗?”
“他嘴巴相当紧,告诉我们他的名字住址,我们记下来了。米基想跟他多说几句,可什么都没问出来。见鬼,科尔特斯连跟他自己的孩子都不大说话。你瞧,我们当时不大清楚那孩子在里头是个什么角色。我是说,我们正拖着屁股朝院子里去呢,见了你的信号弹停下来,接着这个小孩从黑巷里过来,拿着你的帽子字条。那时还不知道他是不是我们这边儿的,我可不想问他些不该问的,把法律上的事儿搅黄了。”
“好吧,你这么做确实很聪明,可是你问都不问一句那些穿套装的是谁就把他交出去,你怎么想的?”
“他们亮了证件,说他们来要这个小孩,就这样。我们无权说不。营救队不搞侦查,韦布,我们只干‘炸晕他们挂了他们’的事儿,东闻西嗅的活路归穿套装的做。我脑子里还有别的事,你也知道我跟泰迪·赖纳在三角洲部队里就在一块儿。”
“我知道,保利,我知道。那,那些穿套装的是什么时候露面的?”
罗马诺想了想。
“我们在那个地方没待多久,天还黑着,嗯,两点半左右吧。”
“华盛顿外勤办公室这么快就动起来派人来找那个孩子,他们效率挺高的嘛。”
“你想让我跟他们说什么?喂,老兄,你们不能带走孩子,效率高得太过分了,美国联邦调查局可不能这么快。老天,这么干我的前程就会出奇迹了,我的十四级联邦政府工作人员的辉煌时光,亲个嘴,咱们再见吧。。”
“那些穿套装的,你能给我描述一下吗?”
罗马诺考虑了一番。
“我已经告诉过特工们了。”
“那又是一帮穿套装的。给我说说,说说死不了的,相信我。”
“行啊,我要有那么笨,不单是布鲁克林大桥,你还能把整个布鲁克林都卖给我。”
“别这样,保利,咱们突击队员对突击队员,h小队对C小队剩下的残部。”
罗马诺又想了想,清清喉咙。
“其中一个是个白人,比我稍矮一点,很瘦,可挺结实。满意了?”
“不,他的头发什么样?”
“短短的金发——他是个调查局特工,头发还能什么样?你以为埃德加头上留个马尾辫走来走去?”
“有些人说他这么做过,马尾辫加一身裙子。年轻的?年老的?中年的?”
“三十来岁,穿那一身标准的调查局式的套装,说真的,可能比那里还能还稍好点儿。比你衣柜里挂的好多了,伦敦。”
“眼睛呢?”
“他戴着墨镜。”
“凌晨两点半戴墨镜?”
“这个嘛,没准儿是医生让他戴的。我才不打算盘问别人怎么选眼镜呢。”
“这些你都记得,却不记得那人的名字了?”
“他只把证件闪了闪,我便没再多想。我在犯罪现场中间,四周都有人跑来跑去,还有六个我们的人崩掉了脑袋。他来要孩子我就给了他孩子,他走路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的走法,说话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的说法,该死的,没准儿他官儿比我还大呢。”
“他的搭档呢?”
“什么?”
“他的搭档,另外那个穿套装的,你说过他们是两个人。”
“是呀。”罗马诺现在看上去没那么有把握了,他揉揉眼睛,啜了口啤酒,“这个嘛,你瞧,另外那个人其实没过来。前一个穿套装的指了指他,说这是他的搭档,就这样。另外那个人在跟几个警察说话,没真的走过来。”
韦布怀疑地看着他。
“保利,这就是说你其实并不知道和你说话的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和另外那个人一路,可能他根本就只有一个人,冲你撒了个弥天大谎。这些情况你都跟确确实实真正不搀假的美国联邦调查局说过吗?”
“喂,韦布,你从前是个确确实实真正不搀假的美国联邦调查局特工,以前就调查这类屁事。我是个三角洲队员,加入FBI只为了加入别动队,再参加营救队。已经过了好长时间了,我早忘了怎么玩侦探游戏。我只干‘炸晕他们挂了他们’的事儿,就只‘炸晕他们挂了他们’,老兄。”
“嗯,这回你可能真让一个小男孩给挂掉了。”
罗马诺怒视了他几秒钟,接着泄了气,把视线移开了。韦布猜罗马诺想起了他自己的两个儿子。韦布就是要让他内疚,好让他以后不再犯这种大错。
“那孩子现在说不定已经给埋进了哪个垃圾场。他有个哥哥,一个叫大F的坏种。”
“还不都这个德性。”罗马诺咆哮道。
“那孩子没过上什么好日子,他脸上那个弹孔你也见过,才十岁啊。”
罗马诺喝了口啤酒,擦擦嘴道:“是啊。还有,我们死了六个人,他们本来不该死。而且,我还没弄明白为什么不是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