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办公室走,那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她的声音低沉清晰,他觉得很吸引人,听上去很舒服。那双蓝得不同寻常的眼睛引起了他的注意,很大、忧伤、专注。它们能抓住你,这双眼睛真的可以抓住你。
“我来见欧班伦大夫。”
“你预约过吗?”
她看上去有几分警觉,韦布想。他也知道女人遭遇陌生男人时完全有权起疑心,他见过这类遭遇的许多丑恶后果,而且从没忘记那些形象。
“有的,九点钟,星期三早上。我来得早了点。”
她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其实,今天是星期二。”
韦布咕哝了一声:“该死。”他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我猜我日子都过混了。抱歉,打扰了。”他转身要走,相信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对不起,我觉得你样子好熟。”女人说。韦布慢慢转过身来。
“很抱歉,平常我不这么鲁莽,不过我以前肯定见过你。”
“噢,你要是在这儿上班的话多半见过。我以前来看过欧班伦大夫。”
“不,不是在这儿。我觉得是在电视上见过你。”她脸上露出认出来了的表情,“你是韦布·伦敦,那个美国联邦调查局特工,对吧?”
有一会儿他拿不定主意该说什么,而她就那么盯着他,明显等他证实她的话。
“对。”韦布朝她身后看看,“你在这儿工作?”
“这儿有我一间办公室。”
“这么说你也是个精神病大夫?”
她伸出手。
“称心理医生好些。我是克莱尔·丹尼尔斯。”
韦布握握她的手,接下来两人便尴尬地站在那儿。
“我要去冲点咖啡,想来一杯吗?”她终于说道。
“别太麻烦就好。”
她转动门锁打开门,韦布跟在后面走进去。
他们坐在一个不大的接待室里喝着咖啡,韦布朝四周望望这个空无一人的地方。
“办公室今天关门?”
“不,多数人九点才来。”
“我总是奇怪,你们这儿居然连个接待员都没有。”
“这个嘛,我们希望让来的人尽量舒适些。来这儿接受治疗,向一个不认识的人报上大名,让人觉得不舒服。我们知道什么时候有预约病人来,门铃一响就知道某人来了,马上出门迎接。我们有这个公共候诊区,这种安排实在避不开。其实我们不愿意让病人们坐在这儿,这是个规矩。太尴尬了。”
“大家排排坐,玩一盘‘猜猜我得的什么精神病’?”
她笑了。
“差不多吧。欧班伦很多年前就开始干这一行,他相当注意让来这里寻求帮助的人有个舒适环境。我们最不希望加深病人的焦虑程度,他们本来已经够焦虑的了。”
“这么说你和欧班伦很熟?”
“对,其实我过去就是替他工作,后来他简化了生活,我们就各自行医了,可还是共用办公区。现在我们都觉得这样更好些。他医术很高明,肯定会帮上你的忙。”
“你觉得会吗?”韦布的话里没什么希望的迹象。
“我一直留心发生的那件事,我猜跟全国其他人一样。真为你的同伴们难过。”
韦布默默地喝着咖啡。
克莱尔说:“你想等的话,欧班伦大夫在乔治·华盛顿大学上课,今天一整天都不会来。”
“没什么,是我的错。谢谢你的咖啡。”他站起身。
“伦敦先生,想让我告诉他你来过吗?”
“叫我韦布,不用了,我想星期三我不会来了。”
克莱尔也站起来。
“我能替你做点什么吗?”
他举起杯子。
“你做了爪哇咖啡。”韦布吸了口气,该走了。
“下个钟头你有什么安排?”出口的竟是这句话,连他自己听了都大吃一惊。
“只是点文字工作。”她答得很快,目光垂下来,脸微微有些发红,好像他刚邀请她参加年级舞会,而她却不仅没对他的主动姿态说不,不知为什么反而决定怂恿他。
“换成跟我谈谈怎么样?”
“专业辅导?那不行,你是欧班伦的病人。”
“那常人对常人的谈话呢?”韦布完全不知道这些话是怎么冒出来的。
她犹豫了一会,让他等等,接着进了一间办公室,几分钟后回来了。
“我向大学里联系欧班伦大夫,可他们找不到他。没告诉他之前我真的不能辅导你。你得理解,这是个很敏感的职业道德问题,韦布。我不会做挖别人病人的事。”
韦布突然之间坐下了。
“有没有什么时候可以做这种事,而且又是正当的呢?”
她认真想了一阵子。
“如果你平时的医生不在,而你又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