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镀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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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4 / 5)
出一大串隐晦的对话。无论对哪个女人来说,这比其他所有话题(除了一段乱糟糟的绯闻或是哪家丈夫戴了顶丑帽子之外)更容易令人抓狂。

    贝蒂比大多数女人都有耐性,可是此刻似乎也已接近极限。她看看尼克又看看爵士,双拳握得紧紧的。

    “关于胶带上的血迹,”亨利·梅利维尔爵士说。“你该摸到重点了吧?”

    “是。我想我明白了。”

    “还有那些有刮痕的银器?”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坚持道,伸出一只手像在比划推东西的样子。

    “噢,是的,毫无疑问。”

    “还有头部四周的瘀伤?不可能有别的原因,对不对?你说!”

    “在那种情况下,的确不可能。”

    “嗯哼,所以你该明白我要藉着这场魔术表演做什么了吧。这样别人才不会起疑;要是我私底下这么做,不被打扁才怪。”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怪声怪气地大肆咆哮。“小伙子,这只是推论,我们得去证实。要是我们证实得了——”

    在后方背景中,舞台下那帮热心人还在笨拙地耍弄那道暗门。这次被他们升上来的是管家拉金,他活像个被困在地洞里的精灵,满眼歉疚朝吧台旁边的人们望了望,又穿过地板降回楼下去了。

    尼克摇摇头。

    “爵士,我还是参不透您的心思,”他想起马斯特斯探长的警告。“请告诉我,今天该不会有任何掷飞刀、接子弹之类的把戏吧?”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发出鬼啸般的咯咯笑声。

    “噢,小伙子!不会。这些诡计都掀不了底,那个人绝对不会起疑的。今天纯粹是一场娱乐表演,而且我要告诉你,可是个大场面哪!”

    “可是——”

    “我们待会儿再说。老天,你起码给我点时间练习好不好?”

    下一个从暗门里冒出头的是温斯·詹姆士,他是被伊莲娜硬从楼下赶上来的。温斯不待他们将他降下去,便迳自踏出暗门,像一只大猫般落在舞台上,朝吧台大步走来。他穿着一套双胸袋西装,精挑细选的老式领带透出名牌哈特尼的用色,一身内敛的优雅打扮,让站在吧台旁边、手上端着威士忌还没喝的尼克觉得自己好像连胡子都没刮。

    温斯以宽容的和善眼神看看他,并且碰了碰威士忌酒杯。

    “亲爱的老兄,”温斯问道。“这么早就开始喝酒?你马上就会语无伦次了。当个乖小孩,把它倒掉了吧。”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没好气地望了他一眼。

    “我想我听到你昨天晚餐的时候说,”他大声说道。“今天早上你要去打回力球?”

    “我是说过。这院子里有个一流的球场。”

    “结果呢?”

    “道生兄临阵脱逃。你知道,奇怪的很,我就是没法子教那家伙玩球,亏他还在西敏寺区①待过,不过这倒提醒了我。医生。”

    ①estminster,伦敦西方的重要政经、文教区。

    “医生?”亨利·梅利维尔爵士说。

    “对,昨晚我上床之前想到的。医生,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语气很温柔。

    “小伙子,你听好:我有事要做,请你滚开好吗?”

    “你不想知道吗?”

    “不想!”亨利·梅利维尔爵士说。

    “你这老头儿可真古怪!”温斯口气善意、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你该想办法控制一下身材了。依你的年纪,早就过了黄金岁月,身材这么胖很危险,可能喝酒也喝太多了。对了,如果我对你的魔术表演有所批评,你可别介意。我没有恶意,只是这些慈善活动总让我觉得无聊,而我也不善掩饰。”

    暗门又再度打开了,下头一阵强光射上来。伊莲娜上来找温斯,光线照出她红黑相间的身影和笑盈盈的白齿,她双膝一弯,好似就要往外跳。

    这时候,一件突如其来的意外把所有的人都吓得安静下来。原来是贝蒂·史坦贺突然将吧台面板一掀,木板互相撞击后发出砰然一声。她钻出吧台,匆匆往外走,跑出了小剧院。

    “对不起,”尼克说完,立刻跟出去。

    “贝蒂!”他在剧院外的走道上喊。“贝蒂!”

    没有人回答。

    面具别墅顶层的钟型小阁楼建构成一个密室中的密室。圆形剧院本身的墙上既无窗户亦无缺口,不过剧院外围有许多扇半身高的窗户围着,就像一个圆包裹着另一个圆,形成一个外围的密室。如此一来,中间便形成了一个走道,大约有三、四尺宽,可以当成散步的阳台,或是有阳光的时候晒太阳之用。

    尼克朝下楼的楼梯望了望。楼梯没有铺地毯,如果她跑了下去,他应该听得到。

    “贝蒂!”他又喊,脚下一面踏着杂草,一面绕行于这个被漆成白色的阳台。

    这里很冷。虽算不上刺骨冻寒,不过也足以让你感受到外头积雪的威力。每隔几扇窗户就有一道门可通往阁楼屋顶所形成的平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