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可是他还是抗拒不了。
“就像伊莲娜一样,你正打算这么说吗?”
“不是,”克里丝特珀回答。“伊莲娜不像她。”她稍停了一会。“詹姆士先生,请听我的劝。千万别生养两个女儿,特别是其中之一还不是亲生女儿。”
“谢谢,”温斯一面说,一面用力摇晃着盒子里的骰子。“我会记得的。”
“你知道,我得一视同仁。但贝蒂是我的亲生骨肉,我自然比较偏爱她。”
“那当然。”
“可是,她们的待遇完全相同。我们是采取那种所谓的文明教养方式,她们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杜怀特从来没有干涉过,即使整个房间都清楚感觉得到他的不满,他也没说过一个‘不’字。而且,相信我,杜怀特对某些事物的‘我不喜欢’就跟所有人一样强烈,满满一箩筐。”
(我说这些话的样子像个女学究吗?伊莲娜一定会这么说。可是我说的是真话,每个字都发自真心。)
“伊莲娜,”克里丝特珀继续说,“伊莲娜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是她的性情火爆,情绪也是一触即发。有时候她以为她想要某样东西,其实只是因为无聊罢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不——大懂,我实在不是很懂。”
(老天,你比我想像的还呆!)
可是没时间继续谈下去了。说曹操,曹操到,脸蛋红通通的伊莲娜紧挽着布勒·纳斯比的手臂走进客厅,一进来就急忙将她的俘虏带到炉火边。
克里丝特珀正仰坐在大椅子上,就在精雕细琢的火炉旁边。她身旁的小茶几上有座台灯,她伸手往台灯的后方一探,拿起她那杯白兰地又喝了一口,心中纳闷自己刚才这番喋喋不休是不是白兰地在作怪。克里丝特珀虽然五十四岁了,身材依然有如少女;一络络的银发和棕色秀发调和得恰到好处,仿佛是用特级美发配方刻意染上去的。
“我逮到了这两个,”伊莲娜一面宣布,一面别过头去朝后方的杜怀特点头。“他们可以玩‘大富翁’、‘邮差敲门’①或是任何游戏,随你挑。”
①Postman's knock,一种室内游戏,扮邮差者可向异性收信人索吻。
克里丝特珀将白兰地吞下肚子。
“现在很晚了,玩什么都不合适。”她说。“十一点半了。”
“是很晚了,”纳斯比说。“如果各位不介意,我现在要打电话叫车了。明儿还得早起。”
“伊莲娜,贝蒂去哪儿了?还有那位伍德先生呢?”
伊莲娜乐得跳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伊莲娜一脸天真无辜地说,“他们也许跟随着佛拉薇亚·维侬的脚步在这栋房子里到处探险去了。也可能两小无猜,跑到雪地玩耍去了。”
“外面又没下雪,”纳斯比厉声说道,他是个一丝不苟、凡事务求精准的人。“只飘了几片雪花。太冷了,雪下不来。”
伊莲娜根本没理会他的话,继续说道:“反正,我现在就是想玩个游戏。我刚才还对老爸和奥利佛·克伦威尔①说到——”(此时克里丝特珀突然想到,布勒·纳斯比看起来还真像个清教徒之父。)“我的雄心大志。我想发明一种新的游戏。我想发明一种全新的、令人兴奋刺激的东西。”
①Oliver Cromwell,一五九九~一六五八英国著名将领、政治家及宗教领袖,为虔诚的清教徒。
“为什么呢?”克里丝特珀问。
伊莲娜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因为我受够了,受够了这个世界和所有的事物。我什么都见识过了,什么也都做过了……”
“你真的这么以为吗?”克里丝特珀问,语气饶富兴味但毫不惊讶。“以前我也曾经这么想过。”
“几乎每件事吧,”伊莲娜修正了一下刚才的话。“当然我没杀过人,但我很可能会去杀人。”
克里丝特珀喝完杯中的白兰地。
“问题是,”她说,“杀人者一定会被抓到,然后送上绞刑台。所以,就算你有杀人的动机,也不值得惹这个麻烦、冒这个险。”
“更何况,”杜怀特也冒出一句。虽然他站得挺直,不过心情却和妻子一样直往下落。“你忘了谋杀的一个重点。”
“什么重点?”
“总是会杀错对象。”杜怀特回道。
伊莲娜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就是不相信,对不对?哼,这可很难说。或许这栋宅子里有一大堆恐怖的东西,而佛拉薇亚·维侬的鬼魂正在怂恿他们出来。搞不好那位年轻探险家此刻正在谋杀贝蒂。搞不好贝蒂或是谁,心头有个不能泄漏的罪恶秘密。我想在这世上找出个趣事,你们就帮帮我吧!说到有趣的东西,来杯睡前酒如何?”
“随便你。”克里丝特珀耸耸肩。
“真是好主意。”温斯·詹姆士附议。
布勒·纳斯比马上开口了,他说有些人家的小孩真该打屁股。伊莲娜绕过温斯·詹姆士坐着的沙发,没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