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无可取代的心情。”
兰子不慌不忙地反唇相讥,“但是,至少在一年前,你是打算和茉莉订婚的吧!”
“当时是当时。”他转过头,冷冷说道,“现在的情况已经改变了。”
“是因为她被杀害吗?或者因为和她结婚,就无法继承‘内院夫人’庞大的遗产?”
“都不是,而是我爱美幸。”
兰子的目光移向沉默、什么话也不说的美幸身上,“以前我也曾指出,你和征一朗先生冷酷地强迫茉莉堕胎,你不认为那是推她坠落绝望深渊的行为吗?”
“所以,我不是也说过吗?对彼此而言,那是最好的结果,茉莉也能理解这一点。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一定有更适合茉莉的好男人!”
兰子瞇上的眼中开始显露愤怒,她的卷发也因强烈的情绪而如漩涡般倒竖。
不知卓矢是否敏感察觉了,只见他以歇斯底里的言词挑衅,“重要的是,你们算什么?从刚才就一直在揭穿别人的旧日耻事,刨根挖底地谈一些无聊历史,把我们所有人全都当成罪犯。如果有这么多时间扯一些言不及义的话题,那就不要赖在这里,快到其他凶手可能躲藏的地方逮捕凶手吧!如果凶手逃掉了,一切都要怪你们自己!或者,你们根本完全不知道凶手在哪儿!”
兰子只是将轮子转一圈,让轮椅朝卓矢前进。
卓矢似乎感到害怕,后退一步。
“没这个必要!”兰子微笑说,“因为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既然如此,那就快逮捕呀!拖拖拉拉的,搞不好又被逃掉了。”
“放心,不会的,因为凶手绝对逃不掉。”
“逃不掉?”卓矢激动反问。
然而,我们对此答案也同感惊讶!
中村探长凝视她,“兰子小姐,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中村探长。”
“那么,凶手在哪里?”
兰子两眼紧盯卓矢,缓缓开口:“凶手就在这房间里,换句话说,我们已经逮捕了……”
<er h3">三
房间里漂浮着冷漠的嘲笑与类似羞耻的困惑。但是,立刻又转变为彼此之间的猜疑,充满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冰冻背脊的恐惧气息,而且,瞬间更掠过看不见的敌意。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股敌意就绝对是屏息潜伏在我们之中那个真凶的恨意。
门窗隙缝灌入的风吹得烛影摇曳,房间里反复出现明灭光影,让阴森的景象更勾勒出阴郁。
中村探长的口气不甚有自信,“但谁是凶手?这个房间里,除了警方与相关人员之外,其他全都是这次事件的被害者呀!”
“因为其中隐藏了可怕的欺瞒。”兰子若无其事地回答。
她的话所酝酿的波涛逐渐扩大。
“凶手所运用的,乃是远远超越一般人类常识的欺瞒,面对这种欺瞒,我们必须抛弃所有的既成观念,否则反而完全无法看清真相。也就是说,明明一直认为只是羊群,但其中却混入了披着羊皮的恶狼!”
我依序轮流看着她称之为嫌犯的那些人。
莫非在志摩沼征一朗、志摩沼卓矢、矢岛达子、石阪加屋子、美园仓美幸、黑田德助、山下敬三郎、饭山孝三、柳柛原梅代、柳柛原容子、奥山和惠与其他女佣……这些人之中,潜藏了真正的恶魔却戴上平凡人的面具?
我看了身旁的父亲一眼,父亲不知何时已经叼着烟斗,但是并未点火,只是环抱双臂,身体动也不动地聆听兰子的推理。
兰子又恢复了平静的语气,“在指出凶手的姓名之前,我就先说明一下,我们是如何分析出凶手的真正身份吧!”
说完,接下来她详细对房间里的人说明了在医院里与中村探长之间的对话,以及我们今日前来“恶灵公馆”后,实际证实了凶手的各项企图。这种做法等于是从根本推翻事件的表层解释。
“换句话说,要让这次事件以邪恶的行动模式成立,必须要有下列的条件:
“·知道‘恶灵公馆’有蓝白色礼服幽灵出没的谣传,而且具备化装成幽灵的机会与容貌者。
“·精通宅邸内部构造,能表演展示室的例立盔甲亡灵,又有威胁女佣的机会者。
“·能够向美园仓郁太郎暗示,让他修复钟塔的大时钟者。
“·同样能够向他暗示‘幸福之证’与‘幸·福’吻合者。
“·在布置密室诡计时,从以前就知道茉莉小姐房间的盒锁已经毁损者。
“·有机会在葡萄酒窖保存的众多酒瓶中偷偷注入砒霜者。
“·透过一连串杀人事件,能够取得志摩沼家财产,以及‘内院夫人’的遗产者。
“仔细考虑这些条件,就明白田边京太郎要单独完成这一切,可说是非常困难。相反的,如果认为宅邸内另有人协助他行凶,或者另有主犯进行犯罪,那就很自然了。”
“这么说,那个共犯应该是个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