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他们说出真实的身份,但恩格尔的口风很紧,坚不吐实,只是顽固地说奥嘉是他女儿,妻子席拉菲娜也由史奈德用德国话讯问,但她几乎不吐出一句话来。
我命令随身部属,给予恩格尔和席拉菲娜肉体上的激烈痛苦,对于老人家而言,那绝对是过度残酷的体罚。后来,转而逼问钻石的去向,但情况仍旧一样,恩格尔和席拉菲娜也只是坚称他们不知道什么钻石。
最后,他们的身世来历如何?钻石如何?都无所谓了,盘据在我们心中的兽性被解放,寻求的只是嗜血的杀戮与刺激。我们将恩格尔和他妻子幽囚在别馆的一个房间,长达数日的拷打,不给他们食物和饮水,也不让他们睡眠,持续对肉体施加暴行,泼水、棒殴、拳打脚踢。
即使如此,他们仍不屈服!
我逐渐感到不安了,心想,他们或许真的是毫不知情。
然而,史奈德的疯狂却不断膨胀,对于自己祖国接近崩溃的他来说,最后是以倚恃的,只有那些钻石的价值,他丧失了理智,躯体里只剩下粗野的暴力冲动。
我忘不了那个昭和十九年八月二十五日。那是地狱般酷热的日子,既是我的生日,也是孙女茉莉和沙莉的生日。
我们如往常一样,继续折磨着恩格尔夫妇。我的部下拔掉了席拉菲娜的指甲,用铁棒敲碎恩格尔的脚趾甲,可是他们仍旧不愿屈服。我们都知道,那天已经到达了临界点,因为,精神上的耐性已经完全消失。史奈德粗暴地告知恩格尔说,如果再不说实话,他会当着恩格尔面前,一个一个杀死他的女人,也就是他妻子和奥嘉。
恩格尔当时也知道史奈德真的会这么做,那张因为不断承受暴行而伤痕累累、满是血污的脸庞霎时变色,泪流满面地要求我们放了他们。奇怪的是,他恳求着说,他绝对不是为求自己夫妻的活命,而是求我们千万不要对奥嘉下手。
史奈德问,为什么?因为她是路易十七的后裔?
恩格尔喘息回答,不是的,因为奥嘉是“魔女”。史奈德大叫,你说什么?
恩格尔灌注全身之力回答说,奥嘉是个被封印的躯壳,在她体内密封了‘邪恶之物’,她真正的身份就是魔女,如果伤害她的肉体,解除封印,那么这个世界将会弥漫灾祸。奥嘉之所以容貌未变地持续沈睡,主要就是因为她自己施展魔法的结果。
我心想,恩格尔终于因遭受严刑拷打而精神出毛病了。
史奈德听了也是吃吃大笑问他,你到底是谁?
恩格尔无法忍受身体的痛楚,彷佛快断气似地回说,我是魔法师,使用魔法抑制了象征恶兆的魔女力量,趁隙密封起<u>http://www.99lib?net</u>来,让魔力无法离开躯体,被封印在她体内的,是这个世界上各种灾祸根源的地狱诅咒。
在西欧,有职司保护并恢复超自然界秩序的魔法师,他说他就是属于极少数的后裔之一。
据他说,魔法师或古代的神父,是以星体运行为媒介和天上的神沟通的:而魔女或恶魔,就是统治黑暗、崇拜秽物、潜伏在世界背面的邪恶。从远古时代,他们魔法师一族就存在于人类不可见之处,与魔女一族反复进行悲壮的战斗,目前在西欧抬头的纳粹恐怖主义,在日本抬头的军阀风暴,都是基于恶魔或魔女的指示而出现的。
他们煽感人类陷入战争灾祸,在暗处操控、破坏地球,而你们军人只不过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到他们玩弄……
但是,我们不相信这种可笑的鬼话。史奈德感觉纳粹受到冒渎而非常愤怒,于是用皮鞋踹恩格尔的脸,恩格尔因双手被绑在背后,所以一直滚到墙角,牙齿断了好几颗,口中喷出鲜血。
最后,史奈德对那个老人提出最后通牒,快说出钻石藏放何处,否则把你们三人全都烧死。我向史奈德建议说,对了,本馆地下室最合适,在那里面,就算将这些家伙活生生烧死,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史奈德睑上露出残忍的笑意,表示这个点子不错。
我们把半死不活的恩格尔相席拉菲娜拖到焚化炉前,席拉菲娜已经只剩奄奄一息了,恩格尔也同样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只是轻声低唤妻子的名字。我们缓缓升起焚化炉火,然后不停地投入煤炭,好让火势烧旺到最高点,那是一种心理上的拷刑,目的在让恩格尔他们知道,他们正在逐步接近死亡。
然而,事态毫无变化,那对老夫妻只是以恐惧畏怯的眼神,凝视着红色的火焰。
我们再也不愿忍受了。首先,我们从奥嘉开始,由史奈德和我的两名部下把沉睡中的奥嘉从地板上抱起来,我则打开焚化炉熊熊燃烧的炉门。
史奈德形貌恐怖地大吼,完全丧失了理智,成了欲望的俘虏,他说,恩格尔,快说出来!如果不想让这个女孩去死,就快说出钻石藏在何处!
即使如此,恩格尔也只是一直无力地摇头,还像作梦一般反复念着,住手,快住手!
史奈德的脸丑陋地扭曲,朝我的部下示意,于是他们两人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