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藏宝之一,但是在路易十六遭处死刑,圣丹尼大教堂被拆除的时候,这颗钻石再度出现在世人眼前,接着爆发了普法战争,普鲁上军队占领凡尔赛宫之际,德国皇帝的密使携带这颗钻石出宫,等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才由德国送往苏联,表示和谈的诚意。”
“其他十二颗钻石呢?”
“据我听说,那十二颗非洲产的钻石,似乎并未落在路易十四手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像在法国北部的勒阿弗尔港或哪个港口偷偷上岸,利用马车送往宫廷时,遭遇抢匪偷袭而被夺走。据说,这是制作项链的珠宝师傅洛哥帝耶设下的计谋,在钻石消失的同时,洛哥帝耶也逃离了法国。
“至于另外一种说法是,路易十四的情妇孟迪斯邦夫人想将钻石献给路易十四,而敌人为了想让这个情妇失势,于是抢夺了钻石。”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认为那些钻石是基于什么原因而来到这座宅邸?”
“历史上注明的钻石,无论是什么东西,几乎都暗藏持有者的诅咒,在社会与人民的变迁之中,反复经历了行踪不定的过程。”征一朗恢复了从容的态度,胡髭下方含着笑意。
中村探长从旁问道:“兰子小姐,到底这些钻石的古老故事,与这座宅邸的惨剧之间有什么关系啊?”
她将轮椅回转半圈,转头望向中村探长,“我提出这个问题的理由,一是为了查明身穿蓝白礼服的女幽灵真正身份,另一则是了解美园仓郁太郎从钟塔坠落死亡的原因。”
“郁太郎?”
“请想一想,他在那天晚上为什么会爬上那座钟塔?在某种意义之下,我认为原因或许就出在我身上。我和黎人调查钟塔内部,向他问起各种有关结构方面的问题,他在回答我们的问题,传授我们有关钟塔的知识时,很可能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
“想到了什么?”
“他认为钻石‘月光之滴’被藏在钟塔的某个角落,所以那天晚上才会偷偷爬到塔上,结果一时失足,踩出屋顶边缘之外,不幸摔落地面。”
兰子的回答让中村探长轻吸一口气,“但是,他为何认为钟塔上有宝物?”
“因为在那之前,也有很多人这样认为,所以爬上钟塔寻宝,结果失足摔死。”兰子说明。
我听了,忽然痛恨自己的愚蠢。“Arrow馆”最初的老女佣、卓矢的母亲遥香,这些从塔上摔落的人,原来都是这个欲望的牺牲者。
“正如我在傍晚时曾提出的说明,恩格尔之所以会散布谣言,说本馆和钟塔有幽灵出没,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这么说来,那颗钻石还在钟塔上吗?”中村探长瞠目结舌地问道。
兰子的目光转向征一朗,“不,我想没有。其实,应该说一开始那颗钻石就不存在。如果有的话,这些人早就已经发现了。”
征一朗单边脸颊浮现讽刺的笑意,“没错,我们在钟塔内部调查过无数次,却是一无所获。别说是钻石,连什么珠宝也没有发现。”
“但是,那个外国人恩格尔一定想要藏匿那颗钻石吧!”中村探长伞信半疑地问。
兰子脸上神情轻松,摇摇头说:“不,那是我们和前人最大的错误想法?恩格尔只是单纯地假装藏匿钻石,目的是要让自己真正想隐藏的东西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不是钻石?那到底是什么?是其他的宝石或……?”
“没错!就某种意义而言,那是非常贵重的宝物。”兰子说着环顾所有人。
每个人都是手心冒汗地静静注视兰子和征一朗对战的结果。
“虽然这是我的想象,”为了慎重,兰子事先提出声明,“但汉斯·恩格尔想要不让世人注意到的,其实是某个特定的人!”
<er h3">二
屋外的强风摇撼着遮雨窗,烛焰时弱时强,房间里所有影像都像超现实主义画家夏卡尔的画作一般,呈现纤细而又复杂的阴影,出现之后又随即主动破坏。
“特定的人?”不知是谁压低嗓子出声。
“是的,某个人。”兰子直盯着征一朗看,轻轻点头。
征一朗脸上毫无表情,回视兰子,专注倾听。
“但是,依你认为,恩格尔会把什么人藏起来?”中村探长立刻问。
“他把那个女子附上了自己妻子或女儿的名字,妻子名叫席拉菲娜,女儿名叫奥嘉,一定就是其中的一位。”
“为何那个人会是贵重的宝物?”
兰子很有耐性地说明,“恩格尔想隐藏的并非那个人本身,而是那个人的真正身份和身世,也就是说,他想隐瞒那个女子的出生和高贵的身份。”
“可不可以说清楚一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详细内容就请志摩沼先生说明吧!因为,我认为这样才不至于有错。”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于态度傲慢、坐在贴布椅上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