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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灵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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诙谐曲(2 / 2)
嫩的肉体获得最大的欢愉。)

    玛丽的右眼瘀肿,是拷问的官吏以木棒殴打脸部造成的,全身到处瘀青,骨头也因疼痛而轧轧作响,拷问官反复怒吼地要她俯首认罪。

    (我杀过人吗?那当然!我杀过人,杀过好几个人,因为杀人很有趣,因为杀人让我快乐,因为看见对方眼下毒药而逐渐死去,可以让我非常快乐。)

    将戈登突然关进巴斯底监狱的是玛丽的父亲,他利用身为枢密司法官的地位向国王进言。与淫乱的女儿不同,道心坚定的父亲德奥贝,深锁眉头地看着她的淫乱行为,认定女儿之所以有脱轨行为,完全是受到情夫戈登的影响。

    (但是,他不了解什么才是幸福!与戈登分开的半年虽然痛苦,但也因为如此,他在狱中邂逅了神奇的人物,那就是意大利魔法师艾格吉利。

    戈登答应付给艾格吉利庞大的金钱,请对方传授杀害我父亲的秘药。所以,父亲无论如何非死不可,反正,他是自食其果。)

    拷问官以折磨她的身体为乐。让她趴在地板上,臀部如狗一般翘高,然后以马鞭毫不留情地猛力鞭打她赤裸的背。她萎缩在地板上,连哀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而晕厥了过去,在她白皙的背上,出现了无数红蚯蚓状的浮肿。

    (我偶而会去巴黎私立慈善医院。贫穷的病患、无救的老人、无依无靠的小孩,我送给他们许多食物,神应该都见证了我的善行!那是对他们的慰问。只是,我偶而会试着在葡萄酒或饼干里掺入美妙的毒药罢了,那是戈登调制的‘克拉结尔之毒’。

    神应该感谢我的,因为我代他解决那些没有生存价值的家伙。)

    单人牢房没有窗户,是很狭窄的囚室,只有床铺形状的木台与锈蚀的厚铁门,任何方向都无法射入光线,牢房里又冰又冷。

    (我是如此地深深爱着戈登,但戈登却想毒杀我,所以我当然也打算杀害他,更何况,我想毒杀丈夫的时候,他还妨碍我,拿解毒剂给我丈夫服用。)

    戴克莱刑事三十六岁,五官端正,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轻,是玛丽喜爱的俊俏类型。他利用秘密侦查,查出她逃亡的地点,最后在她从荷兰返国时,在比利时边境的列日找到她的藏身处。

    (服下毒药,身体逐渐虚弱……)

    戴克莱乔装成修士,经常前往玛丽藏身的修道院。被迫忍受寂寞生活,对男人饥渴的她,轻易就被戴克莱勾引上手。由于修道院中不适用法律,他就想尽办法带她离开修道院。

    (那个男人对我倾诉爱慕,在河畔紧紧抱住我完美的肉体。我的欲望无法获得满足,因为自从戈登死后整整三年的日子,我都谨慎过着生活。我的身体火烫,尽管后悔,在戴克莱的怀里,我的肉体欢喜得不停蠕动。)

    戈登的死是任何人也无法预料的意外,尸体在他位于莫菲尔德的家中实验室被发现,试管和长颈实验瓶在他尸体周围碎裂,许多人讨论他究竟是自杀或意外死亡,但无人明白真相。

    (他被断定为误服毒药致死,他家立即遭警方封锁,结果我那个怪异的小盒子被找到了,警方便分析戈登是死在我的手上,到处搜索我的行踪,所以我只好拚命逃亡。)

    戴克莱才离开,一辆马车便立即横在两人之间,她因为戴克莱刚才热烈的拥抱而陷入恍惚,没注意到马车的出现。两名壮汉强将她推人马车,令她无法逃跑。

    (我大声尖叫,向戴克莱求救,但是,很令人惊讶的,戴克莱却在马车外微笑。我醒悟了,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水蛭又开始动了,斜斜地从石墙右下方缓缓移向左上方。

    (马车出发前,他贴近窗口一会儿,脸颊露出嘲笑的表情,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是我第二次杀了你。)

    玛丽全身动也不动地,缩着背坐在床沿,这姿势已经维持六小时了。

    (……我不懂戴克莱说的话!他为何会要这么说?)

    玛丽彷佛变成了石雕,姿势长时间没人单人牢房的暗影中。

    (我要杀了他,杀掉让我陷入困境的人!我绝对会复活,让他遭受和我相同的报应。)

    单人牢房被静寂所笼罩。监狱每个地方都是小鬼能潜伏的黑暗,有如墨汁流动的黑暗。

    (戴克莱……)

    水蛭移动到比她的头更高的位置。

    (总有一天,我会转生到另一具躯体与那男人相会,到时候,我一定立刻就会认出他!)

    玛丽的手弹动了一下。

    (我一定要报仇!)

    她颤抖的手伸向墙上的水蛭,很慎重地掐住那小小的尸体。然后,慢慢地望着墙壁,水蛭在她手指中颤抖、扭曲,她渐渐地将水蛭称近自己的脸。

    玛丽张开嘴巴,咀嚼着水蛭,口中的血液和水蛭的体液掺混在一起,让她的舌尖体验到如针剌般的味觉。

    (一定要让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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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