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征一朗,所有的人都站起身来。
中村探长露出强烈的期待望着上司。
大森警视的裤管上沾了似是水泥粉末的白色灰尘,他极力控制愤怒的情绪,以冷洌的眼神瞥了征一朗一眼,然后用我们都可以清楚听到的声音说:“二阶堂警视正,焚化炉所在的地下室房间已调查结束,为了慎重起见,我们拆掉了两边墙壁,以及煤炭储放室的三边墙壁,但任何一面墙的俊面,都未发现有埋藏东西,完全只是一般的墙壁,我们……输了。”
听到这样的结果,幽暗的沉默笼罩着我们,每个人都像丧失了意识。
“是吗?”征一朗低声喃喃说着,“那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他轻声,却不断笑着,然后逐渐转为毒辣的哄笑。
相对地,美幸低声尖叫,脸埋在桌上,开始啜泣。
父亲和大森警视相对无言。我感到羞耻和惭愧,心情很难堪,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二阶堂警视正。”老人以奇妙开朗的声音叫着,“看来你们只好依承诺行事罗?”
父亲很有礼貌地回答:“是这样没错,我会立刻下令警方撤离这座宅邸。”
大森警视不情愿地示意中村探长他们,中村探长与村上刑事便早一步走出房间。
护士小姐也扶着美幸离开。
最后,征一朗由梅代搀扶着起身,梅代以惶恐的眼神低垂着头,视线不敢和我们相对。
“喔,对了,”征一朗跨出一步后回头说,“我虽然要求警方退出宅邸,但你们还是会在门外派人警戒吧!毕竟这次事件的凶手穷凶恶极,因为警方的无能而街未逮捕归案,如果建地外围无人警戒,我夜里应该也睡不着!”
<er h3">五
入夜后,我和父亲离开“恶灵公馆”,顺道前往兰子住院的府中国立医院。我们希望,如果可能的话,可以和兰子见上一面。
医师详细告诉我们她的状况以及经过,“坦白说,她目前真的还不能会面,不过刚才曾经清醒过来,希望无论如何一定要和你们取得连系。”
病房中,年轻的护士小姐再向我们说明一次兰子的病况。进入医院起就闻到消毒水的气味,但这儿的消毒水味道更浓烈。
“兰子小姐的身体仍然是麻痹的,但有时会恢复意识,血压也比较高了。”
盖在棉被下的脸呈暗紫色,没有光泽,实在让人不忍看下去。嘴唇深蓝,皮肤龟裂,散在枕头上的卷发,连发梢都很干燥。伸向一旁的左手插了点滴的注射针,嘴上罩着氧气罩,头上方的仪器大概是脉搏测量计吧!
我和父亲将板凳移到床边,坐在她身旁,我们只能这样无神地注视她的脸。我的心因为悲伤与愤怒而颤抖,更无法忍受只有自己平安无事的惭愧。
就这样过了不久,她的嘴传来沙哑的声音。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似乎是梦呓,只见她脸部左右甩动,眼皮时而用力紧闭。
“兰子……”我探身向前,叫她的名字。
或许是听到了,她的脸颊跳动了一下。
“兰子……”我再次叫她的名字。
“黎……人……”我既惊讶,又感到强烈的喜悦。
父亲也将睑移近兰子。兰子微微睁开眼睛,嘴皮似在说话地轻轻颤抖。
父亲激励说道:“兰子,已经没事了!”
她的脸虽然只是点了一下,却表示已经听见我们的说话。
“爸……爸……”说着,她又再次非常疲倦地闭上眼睛。
有好长一段时间,她动也不动,后来,又稍微睁开眼睛,但两眼既无神又混浊。
护士小姐以湿润的脱脂棉轻轻按在她嘴唇上。
兰子拚命想睁开眼睛,但身体的麻痹仍占据优势。
“后来……后来……发生……发生了什么事?”她好不容易低声说出口。
我因为她强烈的意志力深受感动。
“你不必为案子操心。”父亲温柔地回应。
兰子的脸稍稍左右摆动,“不,请……请说给我听……”
父亲熟知她不听劝的个性,所以也没有不顺从她,就从那天晚餐上发生的事情开始,到今天我们从“恶灵公馆”撤离为止的一切始末,详细提出说明。
最后我则补充说:“所以,地下室的墙壁里,并未藏有尸体。”兰子缓缓闭上眼睛,表情也无丝毫改变。
我想,她会不会又睡着了?然而,她的右手却想从棉被底下抬起来。
“那样也……也没什么……没什么关系的。”她喘息似地低声说着。
“什么?”我贴近她耳边问道。
“因为规模太大了……所以没看到。”她喃喃说着,“对吧……”我和父亲对望。
父亲很遗憾地摇摇头,“应该是在做梦吧!”
我正想回答时,她胸口用力深呼吸,在棉被底下大幅地往上浮起。
“爸……爸……”她又微微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