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生前就在葡萄酒中掺了毒?”
“没错,我们也有此考虑。”
“怎么可能!”
中村探长抚摸胡髭,淡淡回答:“他涉及连续杀人的可能仍旧存在,曾有案例显示,在进行杀人计划中,借着让人想不到自己是凶手的意外事故,早一步死亡。”
我诅咒自己的胡涂,“对了,‘幸福之证’与那桩魔法杀人的关连,也是他最先提及的。”
“查出葡萄酒是何时遭人掺毒了吗?”父亲双臂抱胸问道。
“据大厨的说辞,有一瓶和昨天柏同品牌的葡萄酒,三个月前有访客时曾拿出来招待客人,当时并无任何异状,所以遭人掺毒应该是在那之后!”
“要在这么多瓶酒中掺毒而不为人知,外人是不太可能的。”
“我也这么想。”中村探长表示同感,“地下室酒窖平常没上锁,只要是宅邸里的人,半夜里应该都可自由进出。”
我忽然想到,“关于本馆的地下室,兰子曾说过一句话很妙。”
“什么话?”父亲瞇起眼睛看着我。
“她说,地下室设置了老旧的焚化炉,但那个房间的墙壁有某处是新的。”
“新的?”
“嗯,曾经打掉墙壁,埋入东西。在我看来,该处砖墙确实像是后来重新彻造的。”
“兰子小姐有说墙壁后面埋了什么吗?”中村探长略显兴奋地问。
“尸体!”我硬生生咽下一口唾液,“她说墙后很可能埋了尸体,战争中失去行踪的‘恶灵公馆’前主人汉斯·恩格尔与其家人,甚至是行踪成谜的传右卫门的小妾和她小孩的尸体。”
父亲和中村探长讶异地互望。
“兰子小姐为何不告诉我们这件事?”中村探长生气似地追问。
“她只是没有时间说罢了。”
“她提到过是谁做出这种残忍的事吗?”
“不知道。只是怀疑志摩沼家人,依兰子的口气,最有嫌疑的是传右卫门或征一朗,为了夺取‘恶灵公馆’而杀害他们。”
“原来如此。”父亲伸手抚摸下巴,“先别说理由,依当时而论,那些人的机会最大。”
“以兰子小姐目前的状况看来,应该还要很久之后才能直接问她。”中村探长颇显遗憾。
我望着两人,毅然开口:“爸,要打掉那堵墙看看吗?或许真的可以发现尸体或骸骨。”
父亲和中村探长低哼出声。
但父亲却充满怀疑地回道:“该怎么说呢?就算坚持为了调查,依目前既无现行犯或涉嫌人的现况,如果强行这么做,等于是滥用职权,我看法院或检察官就不会签同意书吧!”
“志摩沼征一朗那种人,搞不好会控告我们毁损私人器物。”中村探长显然也有所顾忌。
“没错!他应该会坚决反对!”父亲虽然这么说,但略带褐色的眼眸却露出挑战的光芒。
一时之间,我们沉默无语。
“‘恶灵公馆’那边情况如何?”父亲问中村探长。
“包括佣人在内,其余至少都有两名警察护卫,而且饮食也都由警方从外面带进去。可能是两位亲人连续过世,美园仓美幸的精神有些不稳,主治医师开出镇静剂,让她入睡。”
“志摩沼家的人也所剩无几了……”
“是的,志摩沼传右卫门的长女有这一代的家主志摩沼征一朗和他女儿达子,以及遭到警方拘留的孙子志摩沼卓矢。三女的血亲则剩石阪加屋子,四女的血亲则只有美园仓美幸一人。”
我一听,再次感到讶异。被杀害的人实在太多了,凶手简直就是企图灭门,不,连兰子也不例外,或许只要与此次事件有关者,无论是谁,都打算加以杀害。
父亲好不容易沉重地开口:“案子似乎闹得太大了,应该要采取进一步的方法了!”
中村探长和我等待父亲的决定。
父亲起身,隔着玻璃窗眺望明亮的庭院,砖墙前有并排开花的高大向日葵。
“中村探长,请立刻连络大森警视,如果他也同意,就立刻开始‘恶灵公馆’地下室的拆墙作业,就算墙壁里未能发现什么,也不能就这样束手无策。”
“征一朗那边呢?”
“我会设法取得他的同意,无论如何试着说服他……无论采取什么手段我都不在乎!”
<er h3">三
但是,如我们所料,志摩沼征一朗仍是顽固拒绝。他坚决表示,即使只是“恶灵公馆”的一小部分,也绝不容许警方破坏。
“以前我就说过,二阶堂先生。”坐在桌前的他以冷冽的眼神看着站在面前的家父,“这座宅邸是内人的父亲,也就是志摩沼传右卫门先生特别交托给我的,他的遗言就是,绝不可以修建这座宅邸。‘Arrow馆’是我们志摩沼家的圣地,我打算贯彻他的意志!”
我们和这位老人在谈话室见面,他由老女佣柳柛原梅代取代已死的小妾岩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