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代老板,说句难听话,等于是把她买回来当奴隶。”
浦上组长交抱双臂沉吟片刻后,自言自语似地说:“石川松子这位女士,如果在昭和八年是二十二岁,那么现在也差不多是五十七岁了。”
<er h3">五
三多摩警局的项目小组总部主任的回答是:委托詉访警局继续调查,因为三多摩警局里大多数局内的警察都参与此一案件,有时间出差查访的人员不足。
很明显,她不希望刺激房间里的其他老人!
她身旁的年轻老板娘略带顾忌地打岔:“婆婆,仓库里不是保存着住宿登记簿和收据吗?”
浦上刑事组长和香山刑事往市观光处和温泉同业工会共同出资的接待所走去,接待所的所长与浦上刑事组长熟识,立刻答应他们委托的调查事项。
两人就在里面等着,这个大约六席榻榻米的狭窄房间,除了一张桌子之外,就没有任何其他东西了,大概过了五分钟,石川老人出现了,他用左手拄着拐杖,拖着右脚走路,右肩抬高,右手指顶着右侧腹部,看他的脸和闭上的右眼,就知道是脑中风的后遗症。
“有纪录吗?”浦上组长探身向前。
“直接前往新泻调查有困难,一方面那并非我们的辖区,另一方面,就这样回复报告,由警视厅直接前往调查,应该比较妥当吧!”
“哪里的赡养院?”辰巳副探长问。
“你知道那个叫松子的女服务生,因为受到流氓混混的骚扰而逃离这儿的事件吗?”
“确定是你们这儿的女服务生吧?”浦上组长确认道。
说到再过一会儿就是目的地时,辰巳副探长解释道:“因为是很久以前的往事,我己事先打电话向那边的盯办事处说明原委,请对方备妥资料。我想,这会比盲目地四处查访有效率。”
辰巳副探长起身,扶着老人坐下。
“可以直接到石川先生的房间吗?”
“…:松子吗?”老人闭上双眼,神情恍惚。脸上的皱纹很深,有很多老人斑。“好……好令人怀念的名字!松子……”
“你不知道这件事?”
两人被带到窗户敞开如样品屋般的简单会客厅内等待,膨胀的阳光照耀柏油路越过窗户,反射到天花板上。电风扇虽然在一旁转动,却还是很热。窗外的大树上,传来激亢的蝉鸣,送上的冰凉麦茶虽然让喉咙感到舒服,但没多久后,反而让人热得冒汗。
“我有朋友住在这个地方很久了,我问他是否认识石川这家人,结果他说,石川松子的父亲一边务农一边制酒,是盯上以‘清酒味酣山’著名的酒商,但通常只在冬季才进行酿造。”
“沼——八年三月。”年轻老板娘将登记簿递给他。
两人在此填写简单的会客申请卡,然后依中年女子的指示走出昏暗的走廊。一号楼的走廊窗户也是敞开的,但二号楼的人口却是玻璃外加栏杆的铁门,可能是为了防止痴呆症老人走失!
“或许时问不长,但松子似乎曾回来过。”辰巳副探长征得少妇借用照片的同意。
“虽然她本人不在,或许兄弟姊妹还活着,因为她家里好像有不少人。”
“后来我只见过松子一次,那是昭和十二年的事了。我前往松元的客户店里做生意,在浅间的温泉旅馆住了一个晚上,为了消磨时间外出散步,走到附近寺院境内,在那里的坟场小径上见到一位双手合十朝一座崭新的墓碑祭拜的风尘女子,是个身穿和服的年轻女子。
“啊,根本就是地狱!”说着,他转身退回舞台幕后。
柴田警视又深深吸了一口烟,抬头朝天花板静静吐出。
“为求慎重,希望能告诉我们你先生的连络地址,若有家族的旧相簿,也让我们看看。”
八月二十八日,上午十点,浦上组长与香山刑事继续进行昨天的调查行动。这天同样是闷热的日子,两人在“山水庄”喝下冰凉的柠檬弹珠汽水润喉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是的,过了一段时日,东京方面有侦探社的人前来找寻松子,好像是传右卫门先生因为担心她的行踪,所以才找侦探社帮忙。”
“太好了!”
温泉街的入口在穿越过国道二·号公路处,感觉上彷佛是一间间温泉旅馆点缀着山边所形成的温泉区,欢乐气氛极少,呈现的是沉稳恬静的景象。尽管距离警察局很近,但是经过詉访町内的国道上,经常是车多拥挤,光要穿越十字路口都得耗费很多时间。
“如果您许可的话,我们可以马上出发,幸好目前手头上没有其他案件。”浦上组长毫不放松地补上一句。
“从这儿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虽然我也不知是真是假,但听说二十年后,盘越自动车道的高速公路完成的话,新泻市到福岛县的车程可以缩短为二、三十分钟。”
老人扭曲着脸点头,再度闭上眼睛。“完全不知道!警官,如果找到了松子,请告诉她,我无论如何都希望能见她一面。”